第94章 如果你是空间系,也好
邹亭也曾不止一次地自我怀疑,当初为啥要给队伍起这么个聪明的名字。
就像谁都有年少轻狂时期留下的黑历史一样,
邹亭刚到公学那会儿,觉得必须给自己的队伍起个有标志性的队名,以供后来者铭记。
这个名字必须称呼方便、构词简单、日常易见,才方便被人记住。
还要融入他个人的风格……
要是能穿越回那时候,邹亭好歹要给当年的自己一个大逼兜,
告诉他比赛的队名都是虚伪的,这里面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不过现在看来,无论哪个时代,似乎都不缺脑袋少根弦的有趣灵魂。
开挂另算。
“队长,对面开嘲讽了。”
扛着一把鬼头大刀的壮汉粗声粗气道,身高体型和左虚有的一拼。
不过没左虚结实,左虚那肌肉就不是能凭锻炼拧出来的。
“要派人单挑吗?”
出于辅导员的再三嘱咐,邹亭事先调查过这支自称十年老兵的新人战队。
队长档案不明,三名队员也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像他这种同属于涿鹿世界体系的人,自然能够明白“剑圣”一词的含金量。
所以应寻卿一挑四的战绩在他看来反而无关紧要,
不如说,如果这几个人得全员才能打赢鸽子血,他都要鄙视他们!
弟中之弟!
不过落在自己头上,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看台一角的鸽子血打了个喷嚏,怎么回事呢?
“单挑个煎饼果子,跟我一起上。”
邹亭黑着个脸,正经人谁立flag啊。
“哦。”
壮汉应了一声,鬼头大刀抡起:“那我先上了。”
“哎,徐林,你等——”
【荒唐道·扼怨作法】
【罗刹上身】!
血肉猛然腾起烈火,一头乱发炽红似血,
獠牙突唇,碧眼如炬!
方知悔表情一变,“老大,这啥?”
“罗刹啊大哥!”
左虚就知道方知悔靠不住,说好了要单挑,怎么还带请求场外协助的?
“赶紧躲开,罗刹皆有神通,没有表面的那么笨重!”
“——?!”
方知悔的身形突然一顿,消失到一半的身体居然又回来了!
“搞什么?!”
意识到自己的灵能被屏蔽,方知悔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视线重新投向远方,
只见徐林脚踏罡步,一手横刀,一手执令,已无人性的双眼锁死灵能失效的方知悔!
【斩业】!
有如皮影闪烁,无视距离的鬼头大刀忽出现在方知悔身前,
裹挟火炎,一刀劈下!
“锵!”
黑色的铁壁被尽数斩破,露出里面勉强闪开的方知悔,额头一滴冷汗淌落。
这叫个什么事,涉及到自己的知识盲区了啊!
“完蛋玩意!”
左虚看出来了,即便都来自涿鹿世界体系,方知悔对某些文化的认知欠缺也不是一星半点。
要是在别的地方还好说,可这是在观星台,学生接受教育的前提是已经把某一方面的文化传统吃透了!
连定身咒都能中招,这要遇上个法天象地,那不就……
……哦,那他好像也得完。
那没事了。
“你俩盯紧点。”
左虚摩挲着剑柄,心里对徐林的战力进行着初步盘算。
“他要是扛不住,我就摘戒指了。”
姬不和应寻卿二人赶紧拦住左虚:“不至于,大哥,不至于。”
他们前两天才知道,左虚当初捆的那个红发妹子是校纪监管委员会的前委员,三天两头来串门的小兄弟则是锻造师协会的副会长。
左虚可能未必多厉害,但他是真敢动手啊!
“这可真是……”
方知悔后知后觉地晃晃脑袋,忽略了紧接便要斩下第二刀的罗刹徐林,随手向后一抓。
“吃了文化亏了。”
音障凝结破碎,迅狠如狼的一记上勾拳猛然砸在徐林毫无防护的下巴上!
以那个角度而言,方知悔根本就够不到徐林的颌骨,可他就是打中了!
骨裂肉损!
方知悔面无表情,发力拽开徐林脱臼的下巴,
咬开刚才从虚空中掏出来的高爆手雷保险栓,塞进徐林牙碎齿折的血盆大口里,再一拳捶上。
库嗤一声。
吵得正欢的观战台顿时没了动静,只有冰度还在慢吞吞喝茶。
“真是个不错的欢迎仪式。”
无声出现在冰度身畔的白金色少女柳眉微蹙,头顶的小小鸽子咕咕叫着,害怕地把头埋进蓬松的胸脯里。
“您真的一点和人沾边的东西都不教他们吗,教授?”
“他们要是愿意学,那早就学会了,还用得上我教?”
冰度吹去保温杯上的浮沫,无意瞟了一眼镜片上的白金色婀娜倒影。
“反倒是你,丽兹,你不像是会主动来凑这种热闹的人。”
“是啊,不过谁让我也是观星台出来的。”
传闻远比本人玄乎的学生会长在白金的王座上坐下:“还有就是,那位龙皇托我看看他的发小……”
……
方知悔扔开徐林消散成光的躯体,碎裂的纳米机械防御解体重组,成股涌回大衣的袖口。
花了一学分在锻造师协会买的分子崩解爆破物,效果还不错,可惜每人限购。
“我说什么来着?”
邹亭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徐林是个直脑筋,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人家都敢玩单挑了,你还一个人上去送,那不指定得没!
“他的袖子是无限大的吗?”
看到纳米机械源源不断被收进方知悔的袖子,金发束成一支马尾、“聪”字斗篷下一身轻奢贵族皮甲的少年剑士瞪大了双眼。
“你们那边叫什么来着……芥末蒜泥?”
“……是芥子须弥,你的龙国语还得好好练练。”
“哦哦,芥蓝象棋,我记住了。”
邹亭决定不再和杰利诺扯犊子。
“是空间系灵能吧,我能感觉到和我一样的空间波动。”
斗篷写有“月”字的黑发青年把玩着一把蝴蝶刀,“没准我俩的母世界也差不多?”
“你可别再自己上!”邹亭连忙拉住他,“你要没了,咱们队就只剩下‘大葱’了!”
刘九常脸色一黑:“别和我提这个,队名怎么来的你心里没点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