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六边形战士寝
左虚是实干派。
这从他的日常作风就能看出来:方知悔在宣传部练贯口时,他在坐实验室;
方知悔在看比赛时,他在坐实验室;
方知悔喝多了要吃馒头,他还是在坐实验室。
礼不礼貌无所谓,他就是在diss方知悔。
拟生虫拥有虫族的一切特征,其中自然也包括外界对它们的印象。
在有机虫族中,脑虫属于将资源全部用于开发大脑,以更好操纵虫群网络的品种。
它们是前线的指挥官,能够将虫群网络的指令完美连接到每一只工虫个体头脑里,
和左虚这种一旦虫群数量多了,就只能发出“进攻”“退守”这种简单命令的外行人比,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代价则是它们主动退化了所有的攻击与防御手段,身体完全由肥美香甜的脂肪和蛋白质组成,
在外族眼中,简直就是值得群起攻之的最优质营养源。
甚至不用吐骨头!
虽说忘川的身体成分主要还是活体金属,但它们显然继承了脑虫的这一不怎么样的特性,
因为连左虚都想咬怀里的大白团子一口……
哦,现在是红团子了。
左虚把手中看起来像草莓味的粉红色忘川放在工作台上,从旁边的工坊主计算机牵出六根导线,分别连进忘川的六只小脚脚表面。
“你慢慢算吧,我去吃口饭。”
“咕叽!”
忘川开心的扭来扭去,黑色的巧克力纹路再次浮现,还叫山海给它准备了不少能量块。
吃的时候也是用皮肤吞进去的,这只草莓团子现在有馅了!
“我没醉,放开我!”
“嗝……这猪怎么有两个头啊……”
左虚出门,看见应寻卿正拖着两个不省人事的醉鬼往他们宿舍里拽。
那头乳猪还架在炉子上烤着,因为用的不是普通火焰,这会儿已经烤得皮脆肉嫩直流油了。
一根肉龙换一头烤猪,简直赚到。
“他俩这是喝了多少啊,醉成这样?”
左虚撕下一根猪排骨,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行为。
方知悔和姬不和醒酒以后,真该好好和他认个错。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二两。”
应寻卿将二人一手一个扔回屋:“就是普通的老白干。”
“那也不少了。”
左虚不喜欢酒精饮料,二两老白干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个小分量。
应寻卿眨眨眼睛,决定从此不再和三人谈论有关酒水的话题。
他最近着实火了一把:即便在观星台学院院始上,也极少有过应寻卿这样一串四的惊人战绩。
这其中当然有这个学年才开始实行的同期赛制度比院选赛规格低,参赛队伍水平也都参差不齐的因素。
不过无论如何,这个级别的正式赛事都不同于学生擂台的守擂攻防战。
无论守擂打擂,参与者基本都是抱着闲来无事碰碰运气的想法上去擂台的,
虽然也不乏因为私人恩怨,想借打擂为由好好教训一顿对手的性情中人,
但这种人的自尊往往高得难以理喻,他们才不会放下身段,为战胜目标进行提前准备。
可校选赛不同,尤其是团队赛。
实力固然重要,然而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团队赛比的就是队伍的默契程度,以及针锋相对的战术和智斗。
其实鸽子血的策略就挺好,唯一不具备大型防护手段的哈里斯第一时间判断出自己没有抵抗开天式的能力,
于是转守为攻,第一时间对应寻卿发动了冲锋攻击。
也就是应寻卿没有后摇,一剑开天紧接着又出了第二剑,哈里森又无独有偶的是个奶妈。
这不完蛋了。
这些闲话不提,总之,应寻卿一力破十巧的英姿已经颠覆了老一期观星台人对团队赛的印象。
冰度教授原本就久负盛名,尤其是第二局楚静若的空间割裂和苏慕旱魃身份的展露,
更让他们相信,冰教授的学生全是一群对上指定没好果汁吃的变态,传说中的东方神秘力量不是盖的!
这要是在院选赛碰头,再被来个团灭,那可太丢人了!
“不过咱班今天好像输了一场,”应寻卿道,“就是那个……那谁,被烤孔雀肚子里的鸽子糊了一脸的那个!”
“邱巧?”
左虚有点印象,那哥们儿的肠胃老好了。
“对,就他,‘树上的鸟儿成双队’。”
应寻卿边吃边说:“可能是因为学校会把相似的学生安排到一个宿舍,他们那一队都是刺客,脆得不要不要的。”
“碰巧对面是一队法师,起手大规模超位的那种,躲都躲不开就全被淘汰了。”
“现在一群押了学分的人正在教务处闹呢,说是针对搞得太明显了,一点都不公平!”
“还有这种说法?”
左虚眉头一挑,那他们宿舍算什么?
……六边形战士寝?
应寻卿以为左虚说的是闹事的人:“当然没有啊,所以那些人全被纪检部逮起来了,理由是私自开盘设局,涉嫌校内赌博。”
“我这不也是刚回来,听上面说,本来允许他们开盘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结果还搞这一出……”
“没啥意思。”
左虚吭哧吭哧啃着烤猪腿,感觉再这么聊下去,他都要成村口嚼舌根的大妈了。
“我说也是。”应寻卿晃晃白瓷酒壶,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个一两多的底。
黑着脸的应寻卿一口将其闷下,自己都结交了些什么人这是。
……
暗红的沙泥挤压铁穹,分节的倒齿鞭剑将天空的神明抽坠大地。
“光色黄昏队,出围!”
娜宁轻呼一口气,护腕连接的鞭剑缓缓缩回,接成形似带刺蝎尾的轮廓。
不对……不如说那就是一条蝎尾,
一条哪怕缩拢,也足有一米余长的、黑褐色的细长尾肢。
六对变形后的附肢紧扣住她的手腕,将护腕大小的猎虫牢牢固定在她的小臂上。
“你这是管隔壁左哥借的吧,大姐?”
白虹揉揉酸痛的肩膀,仰头吹了一瓶体力药水:“改成这样真的没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都说好了的。”
娜宁从腰间摸出一个小木瓶,拔掉软塞,将里面馥郁如酒的鲜红液体喂给小臂上的变异猎虫。
“他还得感谢我帮他充实了基因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