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卧龙凤雏
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街头巷尾被乞丐拦下,五块钱的武功秘籍便可改写有缘人的一生。
六项使徒职属,分别对应六大轮回机构,这是轮回所体系赖以维持的框架,也是总世界线不至因熵增坍塌的依仗。
观测所的“斥候”;
处理局的“处刑人”;
执法部的“执法者”;
研究院的“代理人”;
信息枢机的“信使”,
以及游离五座机构之间,独立成群,起到过渡职能的“旅人”。
这是六项普通职属,在这之上还有四项常规使徒接触不到的特殊职属,按下不提。
其中的“代理人”,便是继承了某位元老的部分权柄,相当于至高议会下级理事和元老左右手的存在。
虽然无法直接干涉至高议会的提案和议程,但本身已经相当于元老在轮回所的使者与眼手。
而因为不是每一名元老都会设置代理人,因此这一职属哪怕在外露面,也很难被人注意到。
他们怎么敢的啊……
第十八席元老,【业障】·苦痛赞歌·“荆棘路”-修,其身为罪,其形为孽,要素本身便代表着基于知性与伦理体系的叛逆现象。
尽管位列下十四席,那也不是可供一般使徒仰慕的存在——哪怕只是他的代理人。
“黑修女”新芽,这位红与黑的信徒在入学之初,就差点把校长的大书库烧了。
斐勒维斯先生是个文弱书生,作为二十七席元老中唯一没有任何战斗力的个体,肯定没法正面治这丫头。
好在往前推几个学年,观星台新上任了一位名叫墨筠的院长,这才将新芽调教成如今的乖巧模样。
是的,和最开始的表现相比,现在的新芽已经可以说是温顺的小猫咪了。
这其中也有第十八席元老的原因,那位神父的存在性质特殊,不需要经常出席议会,
因此大多数时间都处于沉眠中,将权柄托付给第四席元老“因果”代为管理,只有在真正需要祂出面时才会醒来。
连带着将新芽的性情也影响得收敛了不少,否则左虚的工坊核弹这会儿都该炸了。
至于为什么会跟着第二十三席元老办事,原因也很简单——至高议会中的大多数元老其实都是反对与零号世界线结盟的。
无法否认的是,世界等级越高,对熵增的影响也就越大。
八级世界已经超过了轮回所的最大掌控极限,观测所在锁定零号世界线时只能看到龙脉形成的一片千里星图,黄昏打击甚至无法对零号世界线生效。
这意味着零号世界线在事实上已经脱离了轮回所的掌控,现在只是一味地汲取总世界线的养分,却无法对抑制熵增起什么作用。
也正是出于这一原因,以斐勒维斯校长为代表的鸽派在议会中其实是处于弱势地位的,能撑到合约签署纯粹是因为他们的议票分量更足。
当然,左虚是不知道这些的,公学里超过九成的学生对于新芽也只知道她的委员身份。
前两天还辞职了。
“小卿!亏你还是纪检部的,怎么能这么由着他们胡闹呢?!”
不过陆自求属于剩下的一成,要问为什么,只能说是公学优秀的匹配机制使然。
“校规明确规定禁止学生私斗,你们几个都等着被扣学分吧!”
应寻卿挺直腰板:“报告陆学长,是虫子先动的手!”
陆自求:“?”
左虚呵呵笑道:“陆学长,你看蛹壳,不感觉熟悉吗?”
不说还好,这下陆自求可终于意识到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是哪来的了。
仔细想想,这不就是入学考试刚结束那会儿,也是在左虚后院把自己封住的铁壳子吗?!
当时在里面看不见,但姿势肯定是一样的!
校长,他诱捕我!
“对吧,所以不干我事啊,”左虚摊手,“你也知道,这种保护机制只有在虫群受到威胁时才会触发。”
“我还没找她要补偿呢,她就先恶人先告状?”
“绝了。”
洛尘捂脸,什么卧龙凤雏这是!
简直旗鼓相当!
“你放屁!”
新芽差点一个暴风星云裂糊左虚一脸:“我有证据,我给那只大蚊子照了照片!”
“你刚才咋不拿呢?”洛尘大惊失色,这就是把大招攒到最后再放的老实人?
新芽的手指伸进修女服:“我信不过你,鬼知道你是不是偏心他的!”
“咱俩前些天还是队友啊!”
洛尘算是彻底搞不明白这俩人的脑子了,把象棋当飞行棋下?
诶~就是玩?
玩个球啊,玩他还差不多!
“有证据就简单了,”陆自求迫使自己从铁蛹的噩梦中挣脱出来,“左虚,你还有什么好讲的吗?”
左虚不以为然:“等她拿出来再说吧。”
“你别得意!有你好果汁……嗯?”
新芽指尖一僵,照片呢?
她分明揣身上了啊!
“找不着了?”
陆自求十分意外,新芽委员应该不是那种丢三落四的人才对。
“哼!”
新芽面色铁青:“你给我等校选赛的!”
“别了吧,”洛尘吐槽,“我在赫斯托纳那已经没面子可卖了!”
新芽没搭理他,转身夺门而去,留下六个大老爷们面面相觑。
“……”
陆自求尽可能压低自身存在感,路过洛尘的时候碰了碰他的肩膀。
“还不走,你没发现只要左虚这小子在场,就一定会有古怪吗?”
“有点道理。”
于是二人也正大光明地溜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左虚也不在意那些,眼见三人都已走远,这才收回背在腰后的空手。
手甲中捏着一张模糊的相片,看上去像是在室内拍的,隐约能看清窗外有一个与成熟体山海无异的虫形轮廓。
“老大,你烧了什么东西?”
方知悔乍一回头,发现左虚掌心正腾跃着一束火光,伴随着扑扑的纸灰飘洒一地。
左虚拍了拍手:“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已经没用了。”
“好吧,你说了算。”
方知悔不打算深挖,他问左虚的理由也不是真想知道被烧掉的东西是什么。
只是刚才有一瞬间,他切实感受到了空间的异样波动,仿佛附近有另一名空间系灵能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