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看到的我
观星台教授办公室里，冰度直接一口茶喷了出来。
“这怎么还带背景音乐的？”
素白的喜怒哀惧面具硬生生挤出一丝尴尬：“应该是之前墨沫她们排练舞蹈，给模拟设备加装了背景音模块……但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
“我记得我好像在哪个世界听过这首歌，”冰度扶首沉思，“不过不是交响乐版的，还有点土嗨……”
“需要我去关了吗？”素白问。
冰度的表情忽然严肃：“大哥只是想拯救人类，大哥有什么错！”
“……等等，我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素白：“……”
那还是别关了吧，给冰教授的大哥一个面子。
……
直播间的弹幕炸了。
没人听说擂台战会有背景音乐这种东西，更不会有人想到，左虚的战斗曲居然如此，呃……
高雅大气！
还是交响乐，又新又好！
“擦，大哥！”
“上炮干啥，给大哥愣着啊！”
“大哥只是想保护人类，大哥有什么错！”
左虚也有点懵逼，虽然不知道哪来的，但这调很振奋人心呐！
“匆忙的世界~来不及问为什么~”
“我知道漂泊的人~心中都有一团火~”
“假如你又看到我~请给我一个拥抱~”
“我偶尔沉默~但也勇敢执着~”
算了，不管那些有的没的，事后再说。
筋骨爆响，右手剑杖轻描淡写划列长空，天际一道浮云斩断，岭峦崩破，风暴乍现。
空空如也的左手攥握住随手背图腾闪烁现形的怪异战镰，那绝非应当单手使用的兵器尺寸，但在身高两米余许左虚手中却显得无比妥当。
镰柄裹覆粗布，弯刃缠紫透蓝，衔接处回弯巨大，整体看去仿佛一个问号的上半部分。
风声呼啸，大衣猎猎，受诅的剑锋刮过镰刃，为其镀上一抹似有似无的妖异湛紫。
他动了。
举止从容，闲庭信步。
锋锐冰冷的剑尖在泥土表面割出一道细长的疤痕，他就这么慢悠悠地走向手足无措的三人，
但不可否认的，无论是特地改编过的宏大配乐，还是那沐浴斜阳的宽大背影，都意味着一股压迫感。
一片不可抵御的洪流，一座以身为盾的要塞。
仿佛天神降世般，手执两样诡兵的左虚举手投足间流动着不属于人类的情感。
似救赎？似解脱？抑或似审判？
那都不重要了，因为他在数千人的集体注目下，将战镰倒插进了身前的地面，转体高举右手的剑杖。
然后露出了左手不知何时抓住的一把重型三眼电磁轨道铳。
“卧槽！”
没有绚烂的蓝色脉冲，也没有动耳的带感音效，
当然，也没人看清唐听晓是怎么凭空飞出去的。
锟铻玖型制式单兵作战步枪，【雷彻】。
三联装二十毫米口径，超微核聚变反应炉供能，配备单独斥力发生模块与中小型爆破模块。
这款枪械无论威力还是平衡性都相当不错，不过在已经用不上这种老掉牙武器的今天，
天威阁一般会把这个型号配给工程部队，用来开路或清理障碍。
“你看到的我~你看到的我~”
“是哪一种颜色~悲伤或快乐~”
“也许老了一点~眼神变得不再那么清澈~”
“热血依然沸腾着我的脉搏~”
几乎是在枪响的瞬间，左虚弃铳拽起地上的战镰，凭借惯性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直接飞跃了十数米的距离，剑杖在尘埃飞扬中切出半轮圆月。
白虹在毫无反应的情况下被扫上半空，拒绝给予对方任何的可乘之机，左虚直接以万钧难当之势抽杖猛砸了下去！
“看这！”
身体终于跟上神经的仇延歌来不及思考，一记碎空炮拳本能轰出，却在即将接触左虚背脊的刹那被某种难以抵抗的屏障强行挡在了不到半毫米外！
拳力余波激荡，以至于拟造空间居然出现了数道裂纹！
“什……”
“你看到的我~你看到的我~”
“是哪一种性格~开朗或慢热~”
左虚反手绕颈转镰横扫，镰刀柄刃间的弧曲当即将下盘因出拳不稳的仇延歌卷了起来，出膛炮弹般碾碎音障飞向远方尚未着地的唐听晓！
土石暴起，灰烟弥天！
地表哀嚎，山河尽碎！
高大的轮廓于尘埃中现身，白虹面无表情地躺在一座直径百米的龟裂天坑中，
本人倒是毫发无伤，不过眼中飘着一个大大的红色“you died”。
那一枪打中唐听晓的时候，溅射的能量波及到了他，他当场就物理意义上的麻了。
加上斥力引发的失衡，控制接暴击，好一套丝滑连招。
“像勇敢的雄鹰不怕风雨不怕困难挫折~”
“如果要飞就飞出天高海阔~”
剑杖入地，战镰竖起，火星自掌心迸溅，左虚从虚空中抽出一杆雕云琢月的龙枪，臂膀如硬弓般缓缓拉开。
地表再度陷裂，脱手龙枪贯穿苍穹，在大气的疯狂摩擦中化身飞火的流星，自头顶的疮痍云海中急坠而下！
“轰——！！”
群山一角骤爆起拔地的炽辉，光与热浪扑面而来，
即便相隔如此距离，左虚的衣摆仍被掀至与手肘同高的地方。
“我就是我~”
……
“游蝶巡鹤步？！”
观战的应寻卿大吃一惊，这才多长时间，左虚就已经掌握巡鹤步的进阶步法了？
“你也在看那个左虚的擂台吗？”和他一起站岗的纪检部新人问。
应寻卿点头：“嗯，他是我们舍长。”
“你们这舍长可挺厉害啊，”新人笑道，“连观星台的院长都敢招惹。”
应寻卿打着哈哈，但还是想不明白左虚天天宅在工坊里，是怎么学会游蝶巡鹤步的。
用得比他都熟练！
而且同为武器的仰仗者，应寻卿能从左虚手里那把来路不明的巨大镰刀上感受到一种奇怪的气息，
和左虚受到的抑制诅咒不尽相同，却有着惊人的一致性，仿佛被镰刀触碰到的人也会受到这份诅咒的影响。
……是他自己打的么？
“哎呀，来活了。”
就在应寻卿思考的工夫，新生的通讯终端上跳出一条纪检部的新指示，看样子像紧急通知。
“组长说，刚才突然有一百多人申请挑战一座一级擂台，已经超出了擂台最大容量，让咱们准备负责收门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