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猎杀时刻
次日，洛尘也被淘汰的通知发到了左虚的教务系统里。
淘汰一名考生加十分，左虚第一天就加了四十分，还确立了自己的权威，属实很快乐。
于是他决定做点更快乐的事情，来弥补一下自己今天的快乐。
“楚静若小姐，昨天公爵府里出现了恶魔，我想您已经知道吧？”
被一大早叫来的楚静若心说那我肯定知道，左大执事把俩恶魔一个异教徒按在地上揍了个半死，送到教会的时候人家还以为要给这仨人做临终礼呢。
搞得她替女仆去拜访神父的时候，对方用一种颇为诧异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说你们公爵府连恶魔都能制服，还来找我一个老头子干啥。
被卫队押送的恶魔也属实是给地狱丢脸了，何况那是哪门子的恶魔啊！
无论如何都是吸血鬼暂且不提，怎么想那都是考生吧？
这姓左的，蔫坏！
“有所耳闻。”
虽然心理活动丰富得很，但楚静若肯定是没胆子说出来的，她还没绕出昨天左虚给她兜的圈子呢。
“我认为，宅邸中一定有那些异教徒的内应，否则不会直到恶魔接近二小姐，我们都没反应过来。”
“您在公爵身边侍奉的时间比在下长，有什么头绪吗？”
坏了，怎么这就被盯上了。
楚静若自认心机不敌左虚，尽管还有那么一丝傲气，可傲气又不能当饭吃。
昨天一个左虚一个姬不和，俩人把她耍得团团转，她再不知疼就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公爵临行前将府内事务全权交给左先生，先生自行决断便是。”
楚静若选择稳定发育，这种时候当出头鸟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如果左某一人便能决断，您就不会出现在这了，楚小姐。”
左虚眯起双眼，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这对你我都好，不是么？”
“……那便依您。”
楚静若突然明白了左虚的意思，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合作。
相较互相掌握对方的身份，看谁先把谁踢下台，不如先联合起来，把公爵府的其他人淘汰出去。
哪怕最后只剩下了他们俩，先被淘汰者也能获得足够的加分项，比起单打独斗稳赚不亏。
左虚在拉她入伙，一名统揽全局的执事，一位洞悉内务的女仆长，说是在公爵府只手遮天也不为过。
什么恩恩怨怨打打杀杀，归根结底，江湖永远都是人情世故。
理由充分，手段充足，后手妥当，准备就绪，那剩下的就只有一件事了。
猎杀时刻！
……
数日之后。
“呔！你就是我的骑士吗？”
小小沫一脸呆萌地指向身披重甲腰挎大剑的应寻卿，把他整不会了。
呔？
“最近领地里不怎么太平，你们队长推荐你来负责二小姐的安全，”左虚站在小小沫身后，郑重其事地端着一盘……血布丁，“不要让他失望。”
“是，左先生。”
应寻卿心里清楚，追了一队喝醉的佣兵的他恰好被队长看见，二小姐又恰好需要护卫，哪来的这么碰巧的事。
“二小姐，您的剑术课改由这位应先生来上，可以吗？”左虚俯身问道。
“哼！小沫才不需要学剑术！”
小小沫抓起一块血布丁塞进嘴里，不屑地挺起胸脯。
“小沫天下第一！”
侍立在小小沫另一侧的楚静若一头黑线：“以后还是别让那位厨师长和二小姐见面了吧……”
“我就差拽条链子把他栓厨房里了，”左虚也没办法，“难道我还能禁足二小姐吗？”
“不行！不可以不让小沫去厨房！”
小小沫可听不得这话，七手八脚爬上左虚裤腿，眼巴巴地瞅着他的眼睛。
“小沫要吃好吃哒！”
“嗯嗯，好吃哒。”
左虚敷衍着小小沫：“把这盘布丁吃完，您就该去上课了，二小姐。”
“咦——！”
领地的不平静并非单方面的，越来越多的异乡面孔开始在城市中煽动民众，卫队只得加强巡逻，却也收效甚微。
一些平民莫名感染了奇怪的瘟疫，头一天还什么事没有，次日就起了一身红疹，不住地往外渗血，意志溃散，疼痛难忍。
最严重的还属公爵府，为了彻查蛰伏在内的异教徒，当家的执事和女仆长几乎给整座宅邸上下来了波大换血，只留下少数骨干维持府内的基本运转。
原想借题发挥的教会也被这一通操作搞得没了脾气，人家都自我检讨成这样了，他们再空口无凭诋毁人家，本来就不剩多少的民心怕是要彻底败光。
也有人说这两个家伙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都是被辞退的仆从佣工，任谁听了都是冷冷一笑。
呵，不把你们当成异教徒的同伙送上绞刑架就不错了，谁知道府里混进别有用心之人有没有你们接应？
退一步说，舍身清剿了恶魔和异教徒，竭尽所能护得一方安宁的大善人，怎么可能会是他们说的那种……什么东西？
反正就这两天，左虚和楚静若两组人马的加分项唰唰往上涨，就算被误开的普通原住民占了大头也无所谓，正好用来打掩护。
当然，凡事不能做绝，左虚一再和被开除的仆人强调这是剔清异端的无奈之举，并在结算的工资外给每人发了一笔不菲的补偿金。
这在这个时代无疑是十分先进且有效的举动，左虚在公爵府乃至整座领地中的威信度不断提高，不少考生只要稍微关注一下就会发现不对劲的抗议愣是让舆论压了下去。
没办法，时代差距太大，哪怕只是行动理念，左虚对这个世界旧有体系的打击也是降维式的。
剩下的就是怎样保持住这份威信，不至于被潜藏他处的考生积少成多推翻。
这点也好办，左虚让姬不和每隔一段时间就在河流上游扔一壶药丹下去，用以缓解感染瘟疫的居民病情。
不一定要他们感激，只要避免出现影响舆论的翘板就行，把社会维持在一个基本的稳定度，这样最方便管理。
变数出现在左虚完成公爵府大换血的第二天。
一名肩披浅色粗呢大衣的白发少女在公爵府大门露面，二八年纪，赤瞳染血。
冰肌玉骨，不食烟火，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鲜红的手织围巾垂臀轻动，眉宇间似有一丝怅然与释怀。
小小沫开心地抱住她的大腿；而在少女前方，以左虚与楚静若为首的公爵仆从分列两侧，单膝着地，俯首抚胸。
“欢迎回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