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这特么八岁
不不不……怎么可能，这孩子才八岁。
左虚强行安慰着自己，露出一个略显勉强的笑意：“是真的哦，所以二小姐必须学会穿衣服。”
“那小沫要长高高。”
学会自己穿衣服和能长多高之间有没有联系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把一个熊孩子哄住。
就是这个熊孩子怎么越看越不对劲呢……
“二小姐要自己更衣，你去帮着她点。”
话虽如此，以考试为重的左虚还是招呼过来一名女仆，总不能让一个从小被伺候到大的小公主一下子就学会穿哥特裙。
“对了，今天轮值的更衣女仆是谁，怎么翘班了？”
“应该是田籁，她半夜发烧了，因为担心传染二小姐就没敢来。”女仆道。
左虚蹙眉：“换个人也行啊？”
“这……十分抱歉。”
“算了，我去问问女仆长，”左虚摇了摇头，“你照顾好二小姐，五分钟后在餐厅进餐，早餐结束我会在琴房等她。”
“是，左先生。”
如果左虚没猜错，人物面板上的【技能】一栏指的应该不是他在这场考试中获得的能力，而是以他的执事身份理应掌握的生活技能。
除了这些被明确提到的方面以外，机械、生物、冶金之类的任何技巧一旦暴露，都可能引起世界原住民的怀疑，导致考试失败。
不过执事和管家又不一样，为什么他会有厨艺和家务专精……
“把女仆长叫来，怎么安排的人手！”
“啊是！我这就去！”
被左虚呵责的另一名女仆慌张跑开了，不过倒是没奇怪左虚的态度为何会这么粗鲁，明明之前和二小姐还是毕恭毕敬的。
说到底，她们也只是佣人，而执事是整座府邸的二把手，对下人有点脾气很正常。
左虚掏出燕尾服里的怀表，原本他应该在二小姐更衣完毕后汇报今日的行程，结果好好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小沫要长高高！”
哗啦一声，门扇推开，一身哥特式黑红泡泡裙的小萝莉蹦蹦跳跳的跑出来，柔顺的乌亮直发后还系了一个大大的红色蝴蝶结。
这个年纪的孩子是最惹人疼爱的，只有一点让左虚心肺停止：
她脖子上围着一条宽松的鲜红围巾。
虽然长度因为萝莉体型短了不少，但肯定是同款的手织围巾没错。
气质模样一点不差，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墨沫啊！
这特么八岁？
不算食堂打饭时的必要交流，左虚和这位神出鬼没的学姐还没有过正式接触，
怪就怪在他眼睛太尖，入学仪式上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墨沫桌上的铭牌从“学生会代表”变成“院长”的全过程。
加上学籍档案上姓名一栏的最后一项，一个带问号的“墨筠”，鬼才猜不到这二者的关系啊！
所以原来出门在外的高塔女公爵其实是他们的学院长吗？！
二小姐是墨沫，那跟随女公爵一同出门的大小姐怕不就是……
“执事！小沫怎么还没有长高高呀？”
缩小版的墨沫翘起小脚，用力蹬直小短腿，试图把门框上的标记抬高一点。
结果也确实高了一点，呆毛比上次量身高时长了一截。
“现在还不行，二小姐，”左虚扶胸欠身，一举一动流露出优雅高贵的气质，“今天仍然有人为您提供帮助，所以严格来说不算您自己完成的更衣。”
“哼！”
小小沫的脸蛋顿时又鼓起来了，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向一同出来不知所措的女仆：“明天你们不许帮小沫穿衣服！小沫要长高高！”
“遵，遵命，二小姐……”
女仆向左虚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节的微笑，左虚细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于是她就牵着墨沫到餐厅去了。
下一秒，左虚果断打开了聊天室。
【左虚：老子天下第一，二小姐还有三分钟到达战场，你早上做的啥？】
【老子天下第一：牛奶煮燕麦，我看电视剧里贵族都爱吃这个。】
【左虚：就一个燕麦粥？】
【老子天下第一：那……再来根面包棍？】
【左虚：可别捣鼓你那稀饭油条了，往燕麦上撒点香料糖烤一下，越花里胡哨越好。】
【老子天下第一：（惊恐脸jpg）那能吃吗？！】
【左虚：你管她能不能吃，又不是你吃，公爵爱女吃的东西那能和普通人一样吗？】
如果左虚没记错的话，中世纪的西方贵族在饮食上其实不太注重口味，反而更关注菜品的材料和卖相，
这代表着一个姓氏在某一时期的财力与地位，因此他们会在烹饪中加入大量昂贵的香料，并以金箔之类与饮食无关的物件装饰成菜。
味道太重？吃不下去？
没人在意那个，贵就是好，好就是贵。
喝酒都要加打碎的香料粉，何况一碗燕麦粥呢？
“左虚先生，您找我？”
一个冷淡的女声将左虚从回忆中拽出，身穿复古女仆长裙的白发女仆长像是被人从工作中匆忙叫过来的，手上还拿着画了一半勾的人员名册。
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女仆长？
对方的年纪看上去比左虚还要小些，面容虽称不上闭月羞花，却也清秀养眼，就是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怎么看都和“女仆”二字搭不上关系。
左虚几乎可以断定，这名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恐怕也是和自己一样的考生。
女仆长这个职务和执事不同，需要的是对各类内务的透彻和八面玲珑的心思，没有常年的积累几乎不可能胜任。
正是因为这样，公爵府这种高等贵族领地的女仆长才往往都是年迈却心思缜密的老阿姨，而非一名端庄美丽却寒若冰霜的少女。
“现在是早上七点十五分，二小姐的更衣女仆一刻钟前就应该在这待命，等我叫二小姐起床后侍候小姐更衣。”
“有人告诉我轮班的更衣女仆生病了，因为担心传染小姐就没来，这点可以理解。”
“但你身为女仆长，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安排好替班的仆人，甚至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非得等到我亲自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