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入学测验
左虚重新睁开了眼睛。
还是宏伟的血石礼堂，还是高耸的黑曜王座，所有都不曾变化，他做了一场愚戏自己的梦。
正如左虚感知到的那样，斐勒维斯的对话空间内不存在时间的概念，否则不会出现全场人同时如梦方醒的景象。
前排的黑白双子偷偷跑掉了，参会的学院领导也离开了大半，感觉他们过来的这一趟不是为了让学生认识，而是向校长汇报上个学年的工作业绩。
难怪一个个都板着个脸，原来是被查岗了，也怨不得他们。
【学籍认证完成，校内网络权限开放。】
【主校区进入权限开放。】
【主校区设施使用权限开放。】
【假存校区自习室使用权限开放。】
【使徒身份已注册。】
【轮回所第一公学教务系统学生端】
【个人学籍-人物面板】
【姓名：左虚】
【学院：观星台】
【班级：异常学一期一班】
【种族：灵长目·多维升华】
【母世界类型：00-8】
【使徒级别：新晋】
【权限认证：翠玉录、万机之心、梦行、碎叶】
成串的窗口突然爆发式弹出，搞得左虚一时间有点眼花缭乱，不知道先看哪个。
原来他还有这么多权限没激活吗？
个人面板上也多了两样新东西，【使徒级别】和【权限认证】。
前者还好理解，使徒就是轮回所中世界管理者们的统称，他初来乍到，级别是新晋也正合适。
但【权限认证】是什么？
左虚依稀记得，斐勒维斯在自我介绍时，曾提起过“翠玉录”这个称号。
贝希塔尔那具被他过载了眼球的身体是机械躯，这点也不难看出来，四舍五入可以配得上“万机之心”。
剩下的那俩……虽然没有直接线索，但好像是白子瑶和奥兰英多？
他大概明白这个【认证】的含义了，应该就是和认可差不多的意思，不过作用暂时还不清楚。
这么说来，第一排的那些形貌各异的座位……可能也对应着每名教师的身份？
【老子天下第一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拒绝！”左虚脸色一黑。
后排的某个座位上，方知悔看着眼前被秒拒的好友申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似乎是为了给学生适应变化的时间，足足五分钟后，赛尔缪瑟才姗姗来迟，手持一块印有观星台院徽的提词板重新出现在台上。
“既然校长讲话已经结束，那么接下来开始院级入学仪式。”
“首先，欢迎诸位同学来到观星台学院。”
赛尔缪瑟瞥了一眼提词板，面容微变，若无其事地将其藏在了身后。
“可能大家会奇怪，为什么在收到入学通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稀里糊涂地进入到观星台来了。”
赛尔缪斯竖起一根手指：“很简单，一个原因。”
“在座的诸位，包括第一排的教授，包括在这里讲话的我，都是疯子。”
颇具诋毁色彩的话语脱口，全礼堂的学生竟离奇地安静。
明明是毫不掩饰挑衅意味的说辞，但全场没有一个人反驳赛尔缪瑟。
并非被他的个人气场所震慑，而是一种默许，甚至乐于听到有人这样形容自己。
左虚也是如此，听见赛尔缪瑟发言的一瞬间，他的嘴角莫名扬起了一个弧度。
疯子眼中的世界永远与众不同，他们享受这份赞誉与褒美。
“观星台学院在公学的口碑算不上好，甚至被外院学生称为‘夜莺精神病院’。”
“究其原因，无非是因为我们喜欢解放学生的天性。”
“根源仪追求法度，世界树讲究秩序，混沌海渴望升华，永恒尺期冀蜕变，虚实解梦想归一。”
“而在观星台，我们遵从本心。”
“你们因本心坐在这里，也因本心齐聚一堂，或许哪怕直到现在，你也不知道自己该在这座公学这所学院干什么。”
“无所谓，同学们；无所谓。”
赛尔缪瑟挥手，极负感染力的演讲传入每名新生的内心深处，令人克制不住地投入其中。
“你们是各自世界的佼佼者，你们在入学之初就立于顶点，当高贵与骄傲成为你们与生俱来的荣耀，束缚你们的枷锁就变成了一种侮辱。”
“服从内心，随心所欲，不必心怀愧疚，你们本当如此。”
“倘若要疯就疯得彻底，要癫就癫得狂乱，当观星台向你们授予完全部的知识，你们便也会成为台上的一员——脚踏高台，面朝繁星。”
“只有这样做，我们才能走得更远，比别人更远，比自己更远。”
“当我们开拓先路，群星将为我们见证；当后人走过我们的足迹，他们所迈出的每一步便都是我们存在过的证明。”
“所谓观星，即是如此。”
赛尔缪瑟深吸一口气，眼神扫过台下凝神静听的学生们，幸好他反应快。
否则按照提词器上的说法，现在该公布墨沫那丫头的联系方式了，备注是“漂亮大姐姐优先”。
为什么后台也会溜进来一个她啊！
“不过——那是对外界而言。”
赛尔缪瑟语气一转，从高昂激烈霎时变作知性优雅，相比上一刻把控人心的演说家，此刻的他显得更像一名侃侃而谈叙说观点的绅士。
“我希望各位记住，无论如何疯癫，你们也首先是一名使徒，内心的放纵不能成为你们荒废学业和玩忽职守的借口。”
“我知道，凡能坐到这里的人，都绝非是眼界狭隘的小家子气，但哪怕如此，这一提醒也仍然重要。”
“在今后的学习与生活中，你们会学到很多，这些内容没有好坏之分，所谓的善恶只因人起效。”
“如何不被它们拖垮，便是你们在与校长的长谈后，必须亲自完成的第二节课。”
“入学测验将在十分钟后开始，持续时间不定，望各位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