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核弹盖房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左虚同学。”白子瑶道。
“既然贝希塔尔组长愿意为你做全责担保，那么根据技术部的规定，你在入部之初便可以获得二级助理研究员权限。”
“在此基础上，根据贝希塔尔组长的说法，你擅长的生物质科学可以另将你的待遇提升一级，也就是第三等成员待遇。”
“包括每学期30学分的基础工资、院级技术交流会参与权，以及应急事件处理提成。”
“当然，这只是你享有的基础权利，如果你愿意现场为我们展示一下你所掌握的主要技术领域，待录像通过部内审批后，这份待遇还会有所上升。”
“麻烦仔细讲解一下吧，左某初来乍到，对贵部的规矩了解不多。”
白子瑶打开随身的公文包，将一份纸质文件递给左虚：“技术部的内部权限总共分为五档，即观摩生、助理研究员、正式研究员、组长和部长这五级。”
“不同级别的权限在经费分配、资源消耗、数据查询等事务方面拥有不同的优先选择权，待遇也有所差异，但不绝对。”
“就像你本该拥有第二等成员待遇，但因为专业知识特殊，值得技术部重视培养，所以机关只持有助理研究员级权限，也能获得第三等正式研究员的薪酬。”
“如果你展示出来的业务能力确实符合我部的需求，那么这个待遇就可能升到第四等组长级，不过再往上就超出技术部的权职范围了，需要学生会主席团批审才行。”
左虚若有所思：“也就是说，贝希塔尔组长的一面之词缺乏说服力，所以必须由你们亲眼验证，才能确认我有没有享有更高权限的资格？”
“请你谅解，贝希塔尔组长为人可信，但我们必须按程序办事。”白子瑶盯着左虚的双眼回答。
“理解。”左虚点头，这股较真劲在工科人身上再常见不过了。
“但我要怎么展示呢？单论生产的话，应该也不足以说明我掌握了某一门技能吧？”
“不必，你只要展现给我们出自你手的作品就好，无论原理公式还是实物证明都行。”
左虚恍然大悟：“这个好说，那一个一个来？”
“啊？”白子瑶一时没听明白。
“首先请看诸位所处的这间工坊，它的材料是以就地取材分解的生物质培育增殖的活体纳米机械。”
左虚起身，在虚空中随手一抓，抛在众人眼前便是一道投影示意图。
“纳米材料的优点我想不必多说，而当这种材料由化零为整的纳米机械组成时，便拥有了更多无可取替的特性。”
“譬如我想改变工坊的结构，那么不需要大动土木地找来一支拆迁队抡大锤，只要一个念头就完全可以胜任所有复杂的指令。”
似乎是为了印证左虚的话，工坊天花板突然开出一个圆形的大号天窗。
阳光投射洒下，而空缺出来的那部分纳米机械则飞快聚集在方桌周围，电梯般将四人送上屋顶，叶落院虽显寂寥却也独居雅趣的秋景顿时一览无余。
“当将活体金属的增殖原理和虫群思维运用到纳米机械的制造中，就能将这一死物转化为拥有自主增值能力的活体机器，需要供给的也就只是能量。”
左虚随手抄起一杯茶水倒下，一小撮纳米机械转眼竟连杯子也一并分解，增殖成棉花糖那么大一团黑灰色的纳米材料摔得四分五裂，重新融入钢铁铸就的黑色浪花。
“能量这种东西在自然界中是不缺的，在我的母世界，很久以前便有人提出了质能转换的思路。”
“当时的人只能借助特定的材料才能证实这一理论的可行性，但时至今日，我们早已走得比前人能看到的更远。”
“如果我说，诸位现在所坐的椅子，实际上是数以亿万计压缩了远超自身体积能量的微型核炸药呢？”
三人脸色均是一变。
“当然，安全性是有保证的，不然我也不会整天待在这里。”
左虚拍了拍手，电梯下降散去，天窗也随之闭合，工坊仍然一片极简的灰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过。
“起码可以剩个自保系统，对吧？”
“啊哈哈……左虚同学真是幽默。”
奥兰英多尽可能迎合着左虚的烂笑话，却不知怎么从中听出了一丝威胁的语气，额头冷汗直冒。
——到时候枯石园炸了，我就说是你们搞的！
——叶落五舍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
奥兰英多眼泪都要出来了，人家房子里放核弹已经够狠了，你特么用核弹盖房子是几个意思啊？！
“咳，那个，左虚同学，”白子瑶很是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们对你的……生物质科技很感兴趣，能不能给我们讲讲？”
“这个恐怕暂时还不行，需要再等一天。”
左虚以为白子瑶是在说自己还在孵化中的的母虫：“不过原理都是一样的，虫群思维、至高权限、意志抹杀，同时减少人工智能使用，避免在多代进化中出现成为干涉项的机械自我意识。”
白子瑶握笔的手都在抖，啥玩意，虫群之心？
因为宇宙虫族是公认最难驯化的种族，所以用金属和机械自己造了一支虫群，是这个意思吗？
怎么可能！
虽然左虚说得轻描淡写，这门技术本身似乎也不难复刻，但白子瑶心里清楚，照左虚的方法去办根本不可能成功！
最关键的一点，庞大的虫群普遍拥有与之相配的大量特化脑虫作为虫巢的神经中枢，拥有最高指挥权的虫母不必承担虫群接收与发送的海量信息，甚至连战场指挥的细节也无须关注得面面俱到。
可机械是另一回事，倘若想要管控大量的纳米机械，就必须有ai参与管理，在此期间纳米机械的恐怖数量则足以将其训练至一个可怕的程度，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还不一定。
这就是左虚说的必须减少人工智能的使用，这些以代码写成的生命不同于绝对服从母虫的脑虫，没人能否决它们因其绝对的理智而选择背叛的可能性。
问题在于，没了充当脑虫地位的人工智能，凭左虚一人的大脑，又怎么可能操使得起动辄万亿的纳米虫群？
还是说事实根本就不是左虚解释的那样，他只是想反过来考验一下自己，看看她白子瑶有没有和他共事的资格？
白子瑶不禁冷笑，做的好打算！
但你没想到老娘身后就是学生会最不缺资金的技术部！
你操控虫群的方法，老娘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