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这只是一把镰刀

    我无所事事地用后脑勺拍了拍表弟的脸颊。他大叫一声，跌跌撞撞地走进了茎秆。

    “我善良的心不会容忍这种侮辱，”我认真地告诉他。他撅着嘴，抖掉金色卷发上的小麦种子。 “尤其是当我答应你的怪物就在前面的时候。”他急切地看着我所指的地方，握着他腰带上的小匕首，只是呻吟着。

    “那只是个奴隶，”迈伦抱怨道。远处，一个蹲伏的奴隶用镰刀有条不紊地在麦秆上雕刻。他旁边放着一个高大的芦苇篮，他一边走一边把稻草放进去。

    “你以为我说的隐藏怪物是什么意思，小表弟？”我问，好笑。他的鼻子皱成一团，好像我刚刚对他造成了极大的侮辱。

    “危险的东西，比如鹰身女妖或嵌合体或——”

    我挥了挥手。如果我让他听，他会列出他听过的每一个夜火故事。

    “你不觉得他很危险吗？”我问。至此，我们已经足够接近，甚至连迈伦都能感觉到空气中是否有任何潜在的气体。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奴隶，他要么没有听到我们走近，要么不愿承认我们。迈伦的表情不屑地扭曲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气力。我知道他只是个奴隶。”

    ”何，那么，无论如何，将他击倒。我会确保你不会因此受到惩罚。”我邀请地挥了挥手。迈伦，尽管有种种过错，但并不是他的哥哥——赫伦不会犹豫，但他突然不确定地看着奴隶。

    “杀了他？”他问。

    “如果可以的话，”我恭恭敬敬地说。 “除非奴隶对你来说太吓人了。”

    他皱着眉头。 “我不需要杀了他来证明你是个骗子。看着我！”说着，他冲了上去。

    公民境界六品的pneuma以惊人的速度推动我最小的表弟穿越地球。奴隶在收割的过程中停下来站起来伸展身体，他在脚步声响起时转身，正好让迈伦以奥林匹克跳远运动员的所有优雅跳跃，青铜匕首像蛇的尖牙一样向奴隶的肩膀挥舞。这不是致命的一击，哪怕背后有修士的力量。

    然后这根本就不是一击，因为奴隶用镰刀从我表弟手中砍下了刀刃。迈伦甚至来不及表达自己的震惊，因为随后奴隶用另一只手拍了拍男孩的脸，将他浸入高高的芦苇篮子里。

    我们都默默地看着男孩苍白的双腿疯狂地踢着。我瞥了一眼隐藏的怪物。

    “索尔，”我打招呼。

    “狮鹫。”

    “收成怎么样了？”

    “嗯。”

    迈伦愤怒地嚎叫着，被他塞进的所有麦秆弄得闷闷不乐。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不直接从篮筐中冲出。这似乎不需要他付出任何特别的努力。毕竟是修炼者。

    我把篮子踢翻了，把我表弟和相当数量的小麦洒在地上。

    “那是为了什么？”我问他，真的很好奇。迈伦一边砍一边吐口水，一边怒视着我，一边徒劳地试图把他的束腰外衣拍干净。

    “我没有演戏，”他热情地说。 “我拉不出来！”

    “芦苇篮对你来说是不是太结实了？突破不了？”

    他翻了个白眼。 “他比我强。我为什么要打碎他的东西？”

    “聪明，”索尔赞许地说。

    “他是个奴隶，”我责备我最小的表弟。 “他的东西就是我们的东西。”

    “可是你说他是隐藏的怪物！他反击了我的攻击！”

    “那些事情也是真的，”我同意道。 “但他仍然是一个奴隶。不要害怕像对待他一样对待他。”

    “这是谁？”索尔问道，轻而易举地无视了我几个月练习而来的话语。他跪下来，将散落的秸秆收进篮子，然后拿着镰刀回去工作。

    “我最小的表弟，迈伦·埃托斯，”我介绍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一天都在关心他。你在座谈会上遇到了他的兄弟。”索尔咕哝着承认了那段美好的回忆。 “迈伦，这是索卢斯。他比这里的大多数其他新人加起来都值钱，但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随意打扰他。”

    “他是什么？”

    “有人把孩子托付给你了？”索尔疑惑的问道。

    “自然。他最近修炼遇到了瓶颈。我叔叔让我帮助他度过难关。”我从拍他的肩膀到拍他的头，巧妙地避开他想要拍开我的手。 “如果我必须忍受这个，我看不出你为什么不应该忍受它。”

    “他站在哪里？”索尔问道，虽然他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中却带着一丝兴趣。

    “公民境界，六品。”迈伦沮丧的说道。对于他这个年纪，只有九岁的男孩来说，这是一个荒谬的程度。但对于迈伦来说还远远不够，尤其是现在他的成长终于在七品的悬崖上放缓到了和正常修为差不多的程度。

    “你的路是什么？”

    迈伦低下头，双拳紧握。 “我没有。”

    索尔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我。不幸的是，事实真的是那么可笑。

    男人修养美德，是为了摆脱命运的束缚，登上奥林匹斯山。每一种美德，本身就是修炼者走过的路，是修炼者用心打造的通往天堂的阶梯。如果修行是路，那么德就是夜空中星宿的指路明灯。

    理论上，在没有星星的天空下航行并到达预定的海岸是可能的。但实际上呢？迈伦在如此短暂的一生中取得了如此大的进步，这是一个奇迹。他最终会撞到一个障碍是不可避免的。唯一的问题是，是否允许他在他自己的时间以自然的方式克服那个障碍，或者我的叔叔是否会介入。

    索尔摇了摇头，站了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手指抚过湿漉漉的黑发。出于某种奇怪的原因，他总是把它剪短，两边剪得几乎到头皮，顶部只有一根手指的长度。他把脸剃光了。罗马书。

    “那就难怪了，”他一边说，一边把镰刀往下扔。迈伦灵巧地接住了它，好奇地看着农具。他几次握住它，试图衡量索尔用来轻松解除他武装的崇高技术。 “这只是一把镰刀。也不是特别好。现在过来。”

    迈伦看着我确认，我耸了耸肩。他犹豫地走近奴隶，奴隶蹲下来示意他也这样做。

    “你还年轻。不超过十岁，我猜？”索尔问道。迈伦点点头，伸手抓起几株小麦，用镰刀砍向它们。索尔从他手中取出工具，展示了正确的形状，然后将它还给了他。

    “当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父亲带我去了军团，我开始以一种我在城市边缘别墅的防护墙内无法学习的方式了解世界的方式。”他拿起镰刀，展示了迈伦技术中手腕的错误扭转，然后是正确的形式，然后再次将其交还。 “一个人为了提升修为，可以做的事情是无穷无尽的，但做事的方式是混乱的，做事的方式是有序的。”

    “什么意思？”

    “把修炼想象成一次航海之旅，”我一边说，一边用一只胳膊撑着头，一边干活。 “你不朽的灵魂就是这艘船，而你是它的船长。你可以操纵你的风帆，只捕捉顺风，让最优秀的人操纵你的桨，并在夜间绘制星星来追踪你的路径。或者你可以不屑于桨，任由风帆自由飞翔，睡个安稳觉，相信神明能把你送上天堂。”

    “修行者追随美德，就像船长追随星辰一样。”索尔解释道。 “当我被介绍给军团，目睹了成千上万的人走上成千上万条不同的道德道路时，我渴望加入他们。他们以我一直想成为的方式令人敬畏、强大和坚定。但他们不会教我我想学的东西。

    “相反，他们教我如何玩他们的游戏。他们教我如何正确地保养我的身体，如何用纪律磨练我的思想。他们拓宽了我的经验，但他们不会在我的修炼上给我建议。一个都没有。”

    “为什么不呢？”迈伦问道，非常沮丧。他在邪教中的经历也差不多。不过，我看到了索尔的观点，于是把我自己的德拉克马扔到了桌子上。

    “有一句长辈很喜欢的话，”我若有所思。 “年轻人就像只玩争论的小狗。他很容易信服所有的意见，但最终他什么都不相信。”

    “你父亲不会引导你走自己的路吧？尽管你已经问过他很多次了。”索尔不需要等迈伦点头。他已经知道他是对的。 “他不是想扼杀你。恰恰相反。哲学是对美德的研究，如果你没有生活经验来给它适当的背景，它就是心灵的毒药。在你准备好决定你的真正道路之前，你的父亲不想让你接触这些事情来扼杀你。”

    “那我该怎么办？”迈伦问道。 “我不能再进步了。我每天都去健身房，和教练一起加班，已经不够好了！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你在做你一直在做的事情，”我说。索尔点点头，纠正了迈伦的姿势，因为他的挫败感渗入了他的收获。 “你能做到这一点是一个奇迹，但这必然会发生。你一直在航行，没有桨手或星星来指导你，堂兄。谢天谢地，风刚刚停了。”

    “军团不能或不会通过让我暴露在我还没有准备好走的道路上来扼杀我。但他们向我介绍了新事物。我以前从未体验过的生活的新方面。美德是表现卓越。在每一个行动中都可以找到卓越之处。”索尔拿起镰刀，在麦秆捆上扫了一遍，干净利落。迈伦眨了眨眼，天蓝色的眼睛睁大了。 “作为一个年轻的贵族，你完成了出色的任务，从而走到了这一步。现在你需要尝试一些新的东西。”

    “我们不能给你答案，”我笑着说。 “但你可以在你的船上增加几个桨手，然后开始划船，直到风回来。”

    年轻的执政小姐

    她只能忍受这么多的侮辱。当然，在某个时候，噩梦必须结束。

    “又不见了，”卡斯特观察到。她的弟弟比她小一岁，斜靠在她左边的沙发上，皱着眉头，手指间夹着一颗橄榄。 “他真是不要脸。”

    “我每次都告诉你，”赫伦在桌子对面自己的沙发上说。 “当那个奴隶出现时，他失去了一点点理智，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变得更糟。比起我们，他自己的家人，里奥宁愿花时间在垃圾上。”他的目光在她的皮肤上像橄榄油一样浓稠。他的动机和以往一样明显。这么没礼貌。

    “这太苛刻了，”迈伦一边说，一边在他的烈酒中搅拌着一块面包。他的哥哥锐利地瞥了他一眼，但他反抗地瞪了他一眼。自从他几周前突破修炼门槛，升到了赫伦目前所在的第七级之后，在他们每晚的晚餐中，他变得更加大胆。不过，或许他的修为并不是唯一的罪魁祸首。

    “他在别处吃饭有什么关系？你们中的任何人都没有特意邀请他。而且，我喜欢索鲁斯——”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