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绝情
“儿子，别白费力气了。”
“老妈这是大限将至，救不回来了！”
“咳咳咳……”
“我死后，记得将我埋在你爸的旁边。”
“这样，黄泉路上，我也好有个伴！”
z市。
第一人民医院。
一间病房内。
一个憔悴的老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瘦弱的身体，断断续续的咳嗽，似乎在告诉周围的人，她命不久矣。
而病床的旁边，一个手臂打着石膏的青年在埋头痛哭。
老人抚摸着楚凡的后脑勺，脸上满是慈祥和不舍。
楚凡抬头，满眼通红。
“妈，别说这种丧气话！”
“什么大限将至！你今年才50岁！”
“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
“你答应过我，要看着我结婚生子，要帮我带孙子的！”
楚凡抓着母亲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傻孩子，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治不好的。”
“别再为我浪费钱了，多攒点钱，以后和人家姑娘谈朋友，可不能亏待了人家。”
说着。
老人将手上的手镯取了下来。
“这个手镯，是你奶奶亲手交给我的。”
“按理说，我也应该亲手交给我的儿媳妇，但是，现在看了没有机会了。”
“所以这手镯就只能拜托你交给我的儿媳妇咯。”
楚凡接过手镯，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他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在他上小学的时候，父亲抛家弃子，离开了他和母亲。
这些年，他和他的母亲生活，母亲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他拉扯成人，供他读书。
而现在，母亲病重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请问你考虑好了吗！”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你妈妈的病情很重，需要做一次心脏移植。”
“费用大概是一百万华夏币！”
“如果还要继续治疗，现在就可以开始。”
“不过你要是没钱，就准备办理丧事吧。”
那名医生的声音很不屑，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扎在楚凡的心上。
“治！！大夫，请您马上为我的母亲动手术！拜托！！”
“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他不能死！”
楚凡一把抓住了医生的手臂，焦急地说道。
“先把住院的钱交齐吧。”
“如果住院的钱没交齐，别说动手术。我们有权利将你们赶出医院。”
医生面无表情的说道。
“行，我现在马上去筹钱！！”
“医生，请您一定要为我母亲动手术？”
“求你了！”
“我一定会把钱带过来的！”
楚凡一边说着，一边疯狂地往外跑。
医生和护士们的窃窃私语，在他的身后回荡。
“动手术？怎么可能唉！”
“我们是医院，又不是做慈善的。”
“听说这小子为了筹钱，昨天去黑市替人家当打手，上生死擂台了，不过运气不错，没死，就断了一只手而已。”
“是啊，不过上一次擂台才一万多。他想通过擂台筹集手术费，恐怕不太现实。”
钱！钱！钱！
如今金钱就是母亲的生命。
可是，要怎么才能筹到一百万！
之前为了母亲的住院费。
他已经将各个亲戚借了一个遍。
现在再去借，恐怕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
他想再去黑市当打手拼命，可是现在自己断了一只手。
去黑市无疑是送死，更别说筹钱了。
无奈之下，再三纠结之后。
楚凡只好拨通了一个电话。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向他求助。
虽然，这是一种耻辱。
可与母亲的性命相比，他的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哪位？”
一道中年男人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是我，楚凡。”
“怎么会是你？我们已经断绝父子关系了，你还打我电话干嘛？”
那男人一听是楚凡，声音立刻就冷了下来。
电话那头，正是母亲的丈夫，自己的生父楚江海！
那时候的楚江海穷困潦倒，而母亲还是愿意跟着他一起吃苦。
可是后来楚江海事业有了起色，便抛弃了他和母亲。
转头和一个年强貌美的三线女明星走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不到万不得已，楚凡是不会和他联系的。
“楚江海，能不能借我一些钱？”
“妈妈病了！”
楚凡艰难地开口。
“呵，想要我的钱？楚凡？当年我真是瞎了狗眼，才会跟你妈结婚，剩下你个孽种。”
“还好意思打电话过来？我们现在可不是什么父子关系！”
电话那头的楚江海闻言，不屑的冷笑一声。
“妈妈要死了！”
“没钱动手术，妈妈真的会死！”
“楚江海，看在昔日的情分上，你能不能借我些钱！”
“我会把它还给你的，我保证！”
楚凡担心楚江海会挂断电话，连忙问道。
说完，对面的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没门，借钱给你，你还得起吗！”
滴滴滴……滴滴滴！
电话那头传来的挂断声格外冷漠，让楚凡心中一沉！
楚江海，你太残忍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他恨啊！
他痛恨上天的不公！
他恨楚江海的无情！
他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楚凡想起了了小时候，母亲为了自己的学费，去医院卖血换钱。
他眼中的绝望，渐渐变成了决绝和疯狂！
妈，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一定会拿到这笔钱的，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楚凡转头朝着黑市的方向走去！
悲伤的的楚凡根本没有留意到路上的车辆。
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径直朝着楚凡撞了过来。
楚凡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凌空飞起，天旋地转，鲜血四溅。
“我是不是要死了？”
楚凡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他躺在地上。
看着自己的右手上的手镯。
手镯沾满了血迹，似乎在闪闪发光，楚凡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再也没有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