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特殊能力
“咕嘟咕嘟咕嘟。”
刘佳璇端起桌子上的糖水一饮而尽，继续侃侃道来：
“这个在军队内部，一直流传有一种说法，按照待遇和地位将各军种分成四个等级。”
佳瑞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姐姐，是哪四个等级啊？”
刘佳璇回答：“一等空军，二等海军，三等陆军，四等马润。”
佳瑞问：“姐姐，马润是什么？”
刘佳璇解释道：“欧美国家称海军陆战队为marine，我们神州的海军陆战队组建远远晚于人家，最初的一批海军陆战队就用音译的马润一词调侃自己。”
佳瑞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是这样。”
刘佳璇继续讲来：“关于海军陆战队的四等地位，还有个在他们内部流传很久的冷笑话。”
佳瑞立刻激动的说：“快给我讲讲！”
刘佳璇说：“据说有一次，海军陆战队到空降兵的基地进行伞降训练，教官说：
“小伙子们，现在的飞机飞行高度是800米，训练要求：舱门打开后一分钟内所有人都必须跳出去，并降落到指定区域，听明白了吗？”
结果话音刚落，一名海军陆战队士兵就问：“800米这么高吗？能不能降低到400米？我们还年轻，不想缺胳膊少腿。”
教官听完勃然大怒，训斥道：“你们开什么玩笑！400米的高度够开伞吗？”
海军陆战队成员一听都如释重负，刚才提问的士兵甚至说：“原来有降落伞，早说啊，害我们白担心。””
“等等，姐姐你是说，那些海军陆战队以为自己是光人从飞机上跳出去？那别说400米了，就算40米也必死无疑啊！”
佳瑞一脸惊奇的问。
听到这话，刘佳璇回答：“嗨！这就是个调侃，是海军陆战队士兵自嘲自己待遇差，连降落伞都是奢侈品。”
佳瑞又问：“他们到底怎么待遇差了？”
刘佳璇清了清嗓子说：“这个就要从组建海军陆战队的初衷说起了。”
佳瑞眼睛睁得更大，更加好奇的问：“姐姐，他们组建之初，发生过什么吗？”
刘佳璇回答：“最初海军陆战队是从陆军和海军中抽调人员组成的辅助部队，当时高层的想法是，需要一支既熟悉海军如何作战，又熟悉陆军如何作战的部队，来辅助陆海军的协同作战，并执行开辟登陆场，清扫海岛的作战任务。”
佳瑞疑惑地问：“他们需要同时熟悉陆军和海军的作战方式，按理来说这样全能的军队地位不应该这么低啊。”
“呵！”刘佳璇冷笑一声，“这就得问当年坐办公室的那些老爷们了。”
佳瑞问：“这是什么意思？”
刘佳璇解释道：“那时的军方高层有一群权力极大，地位极高的老家伙，他们虽然战功赫赫，但是思维观念已经严重落伍，他们偏执地认为，海军陆战队需要执行的开辟登陆场和肃清海岛的任务不过是在海军将敌军盘踞的海岛炸平，陆军又把敌人的陆上支援击溃后才开展的后勤辅助类任务。辅助部队，地位当然低了。”
佳瑞问：“但现实中呢？是不是完全不一样。”
“哼！”刘佳璇又冷笑一声，“后来众人慢慢发现，实际操作中，海军陆战队执行的都是危险系数最高，战术地位最重要的任务。”
“啊？怎么会这样？”佳瑞问。
刘佳璇回答：“高层的老家伙们想的很好，登陆作战之前海军，空军和海军航空兵会把敌人盘踞的岛屿像犁地一样炸平三次，陆军也会向敌军潜在的支援部队猛烈进攻。
但现实情况是，敌军会在岛上修建极其隐蔽的暗堡群和地下运兵通道，沿海岸设置强劲的炮火和坚固的防御工事，上岛之后，敌军还有依据地形设置的多条防线梯次阻击，丛林中不仅毒虫毒蛇遍布，而且到处是雷区，敌军还能凭借对地形的了解，由小股部队神出鬼没的袭扰进攻方。”
佳瑞几乎被吓到了：“这，听起来都好惨。”
刘佳璇回答：“是啊，海军和空军的火力并不能完全撼动永固工事中的敌军，即便有强大火力的掩护，登陆的海军陆战队也必须要用血肉之躯去冲击敌人经年累月修筑的坚固防御。”
佳瑞感叹道：“啧啧啧，好惨啊。”
刘佳璇继续补充道：“这还没完呢，除了正面的坚固防御，作为军事基地的岛屿通常面积不小，敌军会在纵深设置威力强劲的大口径火炮火和导弹阵地，并囤积预备兵力，还会修建机场，不仅可以起降战斗机轰炸机袭击登陆部队，还能以此从外界源源不断输入军火和兵源。”
佳瑞：“好惨，真的好惨。”
刘佳璇：“是好惨啊，这种情况下不打掉敌人在纵深安置的火力支援和机场，休想夺下岛屿，所以海军陆战队还得训练空降作战，在登陆一开始，有时是登陆作战开始前，就得先有一批人空降到纵深攻击炮兵和机场。”
佳瑞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他们训练跳伞的原因。”
刘佳璇：“但是伞兵，生来就是被包围的，落地的时候身上只有单兵武器，周围是数倍于己的敌人。”
佳瑞突然忧伤的说：“打这样的仗，一定会死好多人吧。”
刘佳璇：“没错啊，而且登陆作战成功后，事情也不会结束，如果是登陆岛屿，要随时提防敌军突然发起的反击。就算成功建立大型登陆场，站稳脚跟向岛屿深处推进后，丛林又会成为新的考验，而敌人获胜无望，在绝望中会疯狂进攻，丛林深处简直是步步杀机，每推进一米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佳瑞又问：“那在大陆海岸线登陆呢？不需要丛林作战，情况会不会好一点？”
刘佳璇回答：“并不会，敌人可以从陆上集结重兵，伺机发动反击将登陆部队赶下海，同时陆地上的机场规模会更大，可以起降数量更多，载弹量更大的战机，站住登陆场后，趁我军登陆的兵力物资不足，敌人可能以绝对优势兵力发动反击。”
佳瑞叹了口气：“是和一开始想的不一样，这种情况下当四等真是太憋屈了。”
刘佳璇说：“所以最开始那批待遇最差，打最残酷仗的陆战队都调侃自己是军队中的四等多功能泛用型战斗牲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佳瑞大笑着说，“他们一定是生气极了，才给自己取这种绰号，怒极反笑应该就是这样子吧。”
刘佳璇有些惊讶的回答：“差不多，想不到你还能领会到这一层，我之前听说你们这里的孩子都没什么读书的机会。”
佳瑞解释道：“我和他们不太一样，我是苏牙营精挑细选出来的玩偶小姐，从很小就会有专人教我读书，并学习唱歌跳舞等很多科目，为了有足够的文化修养，更好的气质，以服务那些。”
刘佳璇看到佳瑞提到此处时痛苦的样子，阻止她说：“没事儿，不用说了。”
佳瑞似乎是认为自己不应该流露出痛苦影响他人，于是赶紧换上一副笑容询问刘佳璇：“但即便是这样，我还是觉得，从400米不带伞空降也太离谱了吧，那得摔成什么样啊！”
刘佳璇说：“这么形容吧，400米高度摔下来，首先活肯定是活不了，至于死状也是惨不忍睹。”
佳瑞问：“有多惨不忍睹？”
刘佳璇想了想说：“我曾经遇见过一次，是一座大楼的顶层，我去抓一个很厉害的坏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拿下，但是那家伙明明没打过我却还不死心，最后失足从88层摔了出去，落地声音把周围汽车的警报全震响了，鲜血飞溅出十几米，后来因为死状实在太惨了，整个人嵌进了地里，是把群众疏散了用铲子抠起来的。”
佳瑞被一番形容吓得面目狰狞：“啊，这么惨吗？要用铲子才能抠起来？”
刘佳瑞说：“是啊，老吓人了，听说现场围观的群众有人被吓出了严重的心理障碍，现在还在接受治疗。”
“咳咳！”
佳瑞听到声音看向远处，原来是29号特工进来了。
“你费了很大力气拿下那个坏人？我经历的版本怎么是你差点被人家干掉，我在最后关头出现，将那个坏人打到楼下的？”
29号特工说。
听到这话，刘佳璇瞬间脸红。
“哦！原来是这样啊。”佳瑞也看出端倪，发出略带嘲讽的坏笑看向她。
“阿西！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死人，我跟新认的妹妹讲讲自己的光荣历史，个别细节有些许夸大又怎么了嘛？你就这样拆我台？你礼貌吗？”
刘佳璇转过身红着脸边跳脚边说。
29号特工不甘示弱：“呵！我可从没听过夸大的意思是把别人的击杀战绩安在自己头上。”
刘佳璇脸憋得通红，好几秒才对29号特工说：“我，我和我妹妹的事情，你管得着吗？”
29号特工推开刘佳璇，看着佳瑞问：“什么妹妹？”
刘佳璇挤到二人中间说：“我今天早上才认的，不行吗？”
“啊？你下手这么快吗？”29号特工一脸疑惑地问。
佳瑞解释道：“姐姐叫刘佳璇，而我根本没见过爸爸，更不知道他姓什么，理应跟母性，叫刘佳瑞，我们的名字听起来就很像姐妹，不是吗？”
29号特工点点头：“好吧，反正刘佳璇你也是和父亲相依为命，而且平时还见不到，让家里人丁兴旺一些也好。”
佳瑞说：“你同意就太好了，我想让她做我姐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本来我觉得自己和妈妈够命苦了，但姐姐她经历了那么多，不仅没有自暴自弃，还活得这么精彩，跟她在一起我觉得我也会有勇气好好活下去。”
29号特工满意的点点头，并很惭愧的俯下身子对佳瑞说：“佳瑞，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们母子，当时我要是看出你妈妈的潜台词，把你们带走或许不会走到这一步，但现在一切无法挽回，你愿意积极面对是最好的了。”
说完29号特工站起身，摸了一下口袋，确认东西还在后对刘佳璇说：“既然你们关系这么，亲密，加上连长受伤需要休息，我们也要忙其他的，那照顾她的任务就全落在你身上了，加油。”
“不行！”听到这话刘佳璇立刻捂着胸口说，“你不能这样，照顾病人的活儿我哪能干的了？以往都是别人照顾我，我从来没照顾过别人，何况我也是个病人，我肋骨骨折需要休息，哎呦不行，疼死我了。”
29号特工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刘佳璇拙劣的表演冷冷说道：“装，好好给我装。”
刘佳璇虽被拆穿，却依旧嘴硬，装出一副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痛苦的喊道：“我胸口真的好疼，是肉里面疼，我怀疑是断骨错位了，快给我叫医生。”
这一番拙劣的表演连躺在病床上的佳瑞都看不下去了，她说：“姐姐，你要真是伤筋动骨的疼，为什么一点汗都不出啊。”
29号特工随即附和道：“你看看，人家都看穿了。”
见彻底露馅，刘佳璇终于让演出结束，没好气的对29号特工说：“阿西，好嘛！你们去忙你们的大事吧，我留在这当护工。”
“哼！”29号特工说，“都是基因编辑工程的改造人，和我演什么戏？你的身体恢复能力和疼痛抵抗能力都远远超过常人，何况要真是错位了导致畸形愈合，你现在根本不是在这装疼。”
佳瑞问：“谢叔叔。我姐姐她错位了会怎么样？”
29号特工回答：“压迫胸腔内的心脏，肺部，气管，食道等器官，需要将畸形愈合的肋骨折断，重新接骨。”
“啊！啧啧啧！”佳瑞听的一脸心疼。
“你们好好玩儿吧，我去忙正事了。”29号特工说完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病房。
看着29号特工离开的背影，佳瑞偷偷扯着刘佳璇的衣角，并小声说：“姐姐，我悄悄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要跟别人讲。”
起初刘佳璇满不在意，只是淡淡的说：“你这孩子真的是，跟我还神秘兮兮的，你问就是了。”
佳瑞看向门口方向，确认29号特工已经走了出去，才开口道：“替我杀死那个禽兽，把我从密室救出来的那位特工，你对他了解多少？”
听到这个问题刘佳璇不得不认真起来：“你为什么突然想起来问他？”
佳瑞小声回答说：“也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事情，一来妈妈很小就教育过我，虽然我们是穷人，却也要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再有就是，我在精神恍惚之间，看到他破门而入，整个人全程的状态都好可怕。”
刘佳璇也望向门口方向，确认没人后才问佳瑞：“你想说的可怕是指哪方面？”
佳瑞略作思考后说：“我能感觉到，他进门后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坏人身上，直到把他杀死才开始关注我，也有可能是他一进来就快速审视了主体环境，将所有不对自己构成威胁的元素排除在视线之外。”
刘佳璇：“他是经验最丰富的特工，有最敏锐的判断力，他的行为逻辑很可能就是你推测的那样，这不奇怪，但然后呢？”
佳瑞回答：“然后是更奇怪的，他确认那家伙死去之后，才把注意力移到我身上，我自认为以我当时那副衣不蔽体的样子，旁人看到后心里多少会有些波动，不管是出于怜悯，同情，还是生理反应。”
刘佳璇：“哦，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你没接触过真正的军人，也没接触过他那样的顶级特工，身处残酷战斗之中，没人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在我看来他的反应很正常。”
佳瑞又补充道：“但他看我的眼神，绝对不正常，姐姐你相信我，我从七八岁起就被苏牙营的人培训如何察言观色，捉摸人心，如何根据对方情绪状态言语挑逗他们，这方面我学的可好了，这是为了更好的服务那些家伙，所以你别看我小，我这双眼睛能看透人心。”
刘佳璇看着佳瑞直勾勾的大眼睛，此时才终于完全重视起来，询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佳瑞回答：“他看人的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件道具，观察一个摆件，他的眼里没有血色，也没有生气，他无所谓活人死人，全都一视同仁，我见过太多杀戮，五岁的时候就见过苏牙营士兵处决反抗军，所有刽子手都能从杀戮中获得快感，但他在夺人性命的过程中，情绪没有丝毫波动，全程连呼吸频率都完全一致，你相信我，虽然我那时候晕乎乎的，但我可以确定就是这样。”
刘佳璇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两小时前认自己做姐姐的小女孩儿，然后一本正经的说：“走出这个门，忘掉你和我的这段对话，忘掉他那个人，还有，不管走到哪，都不要提那段往事，更别提你认识那样一个人，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有这种看人的本事，这些事情里的每一件，都会让你陷入危险，明白吗？”
佳瑞回答：“我明白，但就现在，姐姐你能和我多讲一些吗？我是真的好奇，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刘佳璇：“首先，你和妈妈在这种环境下长大，都明白人要知恩图报，这非常好，但对他实在是没有必要，我们只需要把他在行动中解救平民的行为上报，我们的组织自会奖励他，除此之外，你做什么都是在添乱，明白吗？”
佳瑞点点头说：“既然这样，我大概明白了。”
刘佳璇紧接着又说：“虽然我加入这个组织也有些时日，但对他的了解也极其有限，我只知道与他相关的一切都是机密，他的身份是谜，他的过往履历是谜，他的真实战力也是谜，我只知道，我们每次有最极端最危险的任务，上面都会把他派出来。”
佳瑞听的一脸不知所措：“听姐姐这样说，他真的好可怕。”
刘佳璇补充道：“他的可怕不仅体现在你我看到的那些地方，我父亲也是我们组织的老人，更是我入行的引路人，现在的情报江湖仍有他的传说，但就连父亲都怕他怕得要死，用他的话说，他是一个极端冷酷坚韧狂热执着，且毫无弱点的人，他甚至不需要食物，只要有水和空气就能战斗，而战斗就是他真正的生命。”
佳瑞咽了一下口水，回答说：“我明白了，我会忘掉这一切，并离他远远的，这应该对所有人都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