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关于未来，让我们拭目以待
七天之后，改造人计划的临时实验室迎来一位新志愿者。
这次躲在单向玻璃后面的是1号局长和早已病入膏肓的2号特工。
看到里面肤色惨白，枯瘦如柴的男孩儿，2号特工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不适，接着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拼命不让自己咳出来。
见状1号局长提醒道：“不用担心，房间的隔音效果好到爆炸声都传不到隔壁。”
这下2号特工终于放心下来，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当肺部终于舒服一些的时候，他发现鲜血已经顺着指缝滴落到地板上。
1号局长似乎已见怪不怪，只是冷冷的说：“需要为你叫急救吗？”
2号特工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有气无力的回答：“你认为有必要吗？这不就是你当年经历过的吗？要是叫急救有用，你也不用一年半换一次器官了。”
“呼。”1号局长也无奈一笑，“真没想到竟有人能和我感同身受。”
2号特工：“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我体力有限。”
1号局长低头叹息道：“哎！体力有限，以往你可是徒步翻越高山，穿过雨林都如履平地的。”
2号特工：“今非昔比了，现在我就连走过之前那段走廊都气喘吁吁的。”
1号局长：“我们已经征召了197名身患绝症或严重残疾的志愿者，进行改造人实验，他们中很多人都能与你我感同身受，当然里面的少年就是其中之一。”
2号特工：“你是想用这些病人鼓励我吗？”
1号局长：“有这种打算。”
2号特工轻蔑一笑：“你不觉得有点多余吗？”
1号局长：“这个孩子只有十四岁，比你初上战场的年龄还小一岁，但他患肝癌已经十年了。”
“啧啧啧。”2号特工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真是个老病号啊。”
1号局长：“四期肝癌，我们所有的医生在看过病例后都断定他活不过三个月，就像他十年前的主治医生一样。”
2号特工眉头一皱：“十年前！那会儿他就是四期肝癌了？”
1号局长：“没错，一个四岁的孩子，每天晚上都被恶性肿瘤折磨的生不如死，他甚至只能流泪，却哭不出声来，因为癌细胞几乎把他全部的体力吸干了，他没有哭泣的力气。”
2号特工：“那他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1号局长：“这个问题的答案就等待以后的实验员去发掘了。”
2号特工沉吟片刻，终于挤出一句话：“是个坚强的孩子。”
1号局长：“这么说你认同他能鼓励到你了？”
2号特工：“别开玩笑了，你应该清楚，这种精神意志层面的属性，对我并没有什么意义，无论正面还是负面都一样。”
1号局长：“改造人计划的重启，有很多偶然因素，其中包括寻求某些方法治愈你我的考量。”
2号特工：“这是什么意思？”
1号局长：“意思就是虽然你对待所有战友都是一样，从不对任何人有特殊照顾，但很多人都把你当成有特殊价值的那一个。”
2号特工：“真是抬举我了。”
1号局长：“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到风声，说改造人计划封存着许多当年的实验数据，其中可能有某种对你有效的治疗方法。”
2号特工：“你也说了，只是可能。”
1号局长：“他们就为了博取这个可能，尽了自己的努力，推动改造人计划重启。”
2号特工：“真是太不像话了。”
1号局长：“是很不像话，但一切已经开始启动，你除了接受这一切，并怀着愧疚强迫自己承受巨大的痛苦活下去，别无选择，明白吗？”
2号特工：“我想我知道做过这种努力的其中之一是谁，我也已经答应了她，会拼尽一切活下去。”
1号局长：“这样最好了，回去吧，调整好状态，如果不出我所料，某种特效药正在路上。”
2号特工：“我没听错吧？我这种情况会有特效药？”
1号局长：“我也觉得难以置信，但是有多方面信息相互印证，让我不得不信。”
2号特工：“那，这个所谓的特效药会对你起效吗？毕竟如果你要是能好起来，所有人的压力都会变小。”
1号局长：“让我这个老家伙替你们分担是吧？你可真关心我。”
2号特工：“会对你有效吗？”
1号局长：“我不清楚，毕竟我的情况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不过或许会有些缓解作用吧。”
2号特工：“你最好能好起来，因为第八局面临的不仅是越来越复杂的外部斗争，内部的博弈也越来越波诡云谲，你不能把压力砸到新人身上，他们根基不稳，也没经历过真正残酷的较量，面对那个家伙必然处于劣势。”
1号局长：“你这是在教我做事吗？”
2号特工：“你要是这样理解的话，没错，我就是在叫你承担起责任，关键时刻杀伐决断不够狠辣，这是你的老毛病了。”
1号局长：“我会记住的，不论过去还是现在。”
2号特工：“祸起萧墙的教训太多了，我们一定不能重蹈那个覆辙。”
1号局长：“道理我都懂，不说别的，重启改造人计划，应该就是他的大手笔。”
2号局长：“这段时间每次被病痛折磨到意识迷离的时候，我都会把自己带入成他，试着分析他的行为，找出支撑他的逻辑。”
1号局长：“有结果吗？”
2号特工：“对不起，我唯一的收获是，我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这个回答令1号局长多少有些失望，但他还是鼓励2号特工：“不打紧，来日方长，关于你我，关于未来，让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