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真名盖尔谢顿
为了杜绝一切泄露谈话内容的风险，加朵女士和3号副局长之后的谈话都发生在加朵女士在自由之舰的套房内。
3号副局长自问对富豪阶层的奢华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进入房间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
“这里比我想象的更惊人，之前还是保守了，我的加朵女士。”
加朵女士回答道：“我明白，属于人类社会的生活方式限制着我们这些人的想象力，自由之舰并不是容纳了更多住户，和老式自由船一样，仍旧只为40000人服务，只是从原来的20000人服务40000人，变成了200000人服务他们，这不是那么快就能适应的，但我必须先纠正一个问题。”
3号副局长：“哦？是什么？”
加朵女士：“以后别叫我加朵了，我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3号副局长：“哦？”
加朵女士：“那个名字是父母给我取的，他们希望我远离硝烟，当一个锦衣玉食的大明星。”
3号副局长：“你自己的名字叫什么呢？”
加朵女士：“盖尔谢顿。”
“唔！”3号副局长沉思片刻：“盖尔既是那个大明星的名字，又是一个著名科幻角色的名字。”
盖尔谢顿：“和聪明人说话交流就是轻松，你猜的完全正确，盖尔和哈里谢顿加在一起就是盖尔谢顿。”
3号副局长：“《银河帝国》中仅凭一堆算式，就断定帝国将走向消亡，穷尽全部心力，只为留下火种，让人类能以最小代价度过文明阵痛期的哈里谢顿，和困守孤星，用一生执行这个计划的盖尔。”
盖尔谢顿：“你不觉得我们这个世界和濒临灭亡的银河帝国很像吗？都是一片虚假繁荣，都是败絮其中，都有巨大的生存危机在暗潮中酝酿。”
3号副局长：“也一样会有盖尔和哈里谢顿那样的人，纵使不被理解，即便面临千难万险，也坚定的朝那个高不可攀的目标前进。”
盖尔谢顿：“其实这个名字我都很久不用了，毕竟她和我对外的人设并不匹配，而且在此之前我一直认为那个目标是痴人说梦，我最多也就是能报自己的私仇。”
3号副局长：“我的计划，听起来很遥远，但如果有一群像你这样意志坚定，才华出众的理想主义者辅佐，我们一起努力，是能在有生之年实现的。”
盖尔谢顿：“现在，已经是我们的计划了。”
3号副局长：“哈哈，你说得对。”
盖尔谢顿：“但是，我仍有一个问题。”
3号副局长：“请说。”
盖尔谢顿：“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的计划最终失败了，会怎样。”
这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3号副局长却出奇的淡定：“失败了，就失败了。”
盖尔谢顿：“这可是你一生的心血，这么容易就能放下吗？”
3号副局长：“党派，政权，民族，国家，乃至人类文明本身都只是某一特定历史阶段的产物，或是文明进化过程中的媒介而已。”
盖尔谢顿：“话是这样讲没错，但作为文明的单独个体，真能看这么开吗？”
3号副局长：“你误会了，我看的一点都不开，相反，为了这个目标我很偏执，会不顾一切的扫除挡在它面前所有的障碍。”
盖尔谢顿不理解了，询问道：“那你又是如何做到对最终的成败如此淡定的？”
3号副局长：“一百多年前，我的祖先从湖南的乡下来到省府，看着平民饿死街头，穷人卖儿卖女，买办和黑警横行无阻，立下了救国救民的誓言。”
盖尔谢顿：“他最后成功了，虽然他一直告诫战友们他们仍在路上，但他很好的完成历史赋予他个人的任务，但在走到终点之前，没有人知道最后的结果。”
3号副局长：“祖先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他选定的那条路是正确的，在他之前有代表不同阶层的很多人，都做过救国救民的尝试。”
盖尔谢顿：“我也了解过那些人的故事，除了意志品质，个人能力，他们都有严重的历史局限，失败是必然的，就像你祖先的成功是历史之必然。”
3号副局长：“因为那些仁人志士用自己的失败筛选出了多条走不通的路，才成就了我的祖先。”
盖尔谢顿：“你的意思是说，不论如何，我们的行为都是让人类文明进化到下一阶段的伟大探索，即便失败，也是替后来人扫清一条走不通的道路。”
3号副局长：“没错，要是我们未能成功，会有其他人成为新的盖尔和新的哈里谢顿。”
盖尔谢顿：“这确实是一种很洗脑的力量，没有人能拒绝自己的名字成为中学历史的课程，只是我还不太习惯这样无私。”
3号副局长：“成为真正有信仰，并愿意为信念牺牲，并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我们就离列宁和祖先那样的人物更近了一步。”
盖尔谢顿：“此前的百年，西方媒体都很喜欢用神州人缺乏信仰说事，其实，你们的这套理想主义就是信仰的另一种表达。”
3号副局长：“你的判断很准确，比很多自诩研究我们的西方专家透彻的多。”
盖尔谢顿：“最后，我希望回到技术性的问题上来。”
3号副局长：“这没有问题，你问吧。”
盖尔谢顿：“如你所说，达成终极目标需要的技术储备正在初步趋于完善。”
3号副局长：“是这样，战争让这些技术都获得了巨大的发展。”
盖尔谢顿：“你还说，意识到能用这些技术改变整个人类社会并不止你一个人，还有更多人希望用它们达到盎格鲁撒克逊或新优生学的目的。”
3号副局长：“这些人，是我们真正的强敌，也是要为所有死亡，杀戮，战争，不平等承担最终责任的群体，是你真正的仇敌，他们是罪恶和资本在人家的化身。”
盖尔谢顿：“他们同时还是，军工复合体的执掌者，金融投机分子，恐怖势力的幕后金主，世界大战的幕后推手。”
3号副局长：“所有让这个世界混乱的事情，都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盖尔谢顿：“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战争推动技术的进步，他们为何不让战争继续呢？”
3号副局长：“因为战争推动技术进步其实是个虚假的幻想，一种马克思所说的天国的福利。”
盖尔谢顿：“对不起，我实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