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藏违禁品的恶趣味
教官开始带领士兵们继续训练,科目也变成了用各种诸如127毫米口径步枪,单兵榴弹发射器,可用木架发射的火箭弹一类的反器材武器进行反步兵。
这是这段时间的重点课程:
战场临时改装各种反器材武器用于不讲武德的反步兵作战。
除此之外,教官还传授了士兵割下敌人指挥官的首级,录成视频挑衅敌人前往指定地点决战。
在敌人的指挥官或政府高官发表视频声讨,然后由网络情报追踪部队配合,找到敌指挥部一精准空袭定点清除的无赖战法。
并在敌人顶不住压力前往战场应战的途中设埋伏,导弹火力覆盖,空中打击消灭敌人的策略。
相比之下,他那些假扮敌人运输队在食物给养下毒,用浸泡过毒素甚至牛粪的竹签布下陷阱,还有在地雷爆炸药中加入刀片,钉子,陶瓷碎片增加杀伤力的阴招都显得非常正人君子。
而且这个陶瓷碎片可是有讲究的:
首先陶瓷制品的熔点都很高,不会在爆炸中变形,其次陶瓷表面的釉彩中普遍含有铜,铬,铅,银等重金属盐,随着爆炸杀伤进入人体后,就算没有当场死去,也会发生严重的中毒,除了杀伤敌人有生力量,还会消耗宝贵的战地医疗资源。
士兵们都得承认,这是个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但身经百战的丛林山地战高手,但在敬佩和恐惧之余,他们也感到奇怪:
这样的高手是从哪里来的?以前从未听说过。
经过几小时的简单熟悉,士兵们已经初步窥探到这些战术的门径,更重要的,他们在心中建立了兵不厌诈,不择手段对付敌人的理念,这一点可以让他们在日后的实战中摸索出更多阴损下作的战术战法,在于敌人的战斗中胜率更高,生存率更高。
目的达到,看着眼前士兵正在尝试在榴弹发射器之上安装高倍瞄准镜,以达到远距离击杀的效果,教官脸上短暂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微笑。
但就在此时,他感觉到后背发凉,一股非常不舒服的体感涌上大脑,大脑立刻做出反应,由神经将运动信号传导到四肢。
他几乎是完全在本能的驱使下,回身击出一记重拳。
背后果然有人。
而能在教官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摸到身后的敌人,也必然不是泛泛之辈,是29号特工。
面对突如其来的重拳,29号特工选择只用单手抵挡。
但拳压相冲的时候,他明白自己轻敌了。
强筋的拳风震得他睁不开眼,整个人不得不后退半步才勉强接下这一拳,而虎口也几乎被震裂。
“呼!我以为这一拳不会这么重的!”
“你又犯了轻敌的老毛病,士别三日就要刮目相看,何况我们已经十年未见。”
“你身上的变化真令人惊叹,看来这些违背伦理的改造人科技,终于是做了一回好事。”
“我之前的疾病主要是因为心脏功能被摧毁殆尽了,他们给了我一颗人造的强悍机械之心,现在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心脏不中用了,会连带其他器官获得的血液,能量和氧气均不足,时间一长就身体每个部位都重用,重建心脏后,经过一定的调养恢复,其他身体机能都会慢慢恢复。”
“人造心脏搭配人造血液使用,使能量的转化率和效率都大幅提升,刚才拿一下就是证明。”
“不错,这样一来你又能回到战场了,你天生就属于那里。”
“你呢?这些年怎么样?”
来人摇摇头:“不算太好。”
听到这样的回答,教官对士兵下令:“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全体解散。”
“喂,这样不好吧,林连长,你可是教官,而且在训练。”
林连长笑着回答:“你出现在这肯定是个家伙授意的,他总不是让你来观摩训练吧?”
29号特工也笑着说:“看来我还是这些菜鸟的救星了?”
十分钟后,两人出现在林连长的宿舍。
职业军人的地方,自然被收拾的一尘不染,对比自己那狗都嫌弃的住处,29号特工都不好意思坐下了。
林连长看穿了他的顾虑,搬来一把椅子,让他就在自己的床对面坐下,之后递上一罐啤酒。
29号特工被吓了一跳:“这是军营,你怎么会有酒?!”
林连长一脸嫌弃的说:“我们十年不见,水是这时候喝的东西吗?真的是。”
29号特工还是有些担心:“就算你是军官,这也是犯纪律的吧?”
林连长也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然后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最喜欢私带违禁品了,以前是榨菜,泡面,手机,现在好歹又当军官了,待遇比以前好了很多,不得藏点贵的。”
29号特工有些哭笑不得:“啤酒就是贵的啊?”
林连长有些尴尬的说:“我那情况你也知道,有点钱不得给儿子治病吗?”
29号特工也喝了一口,然后说:“有困难就提,我们兄弟谁跟谁?”
林连长:“不行,以前我都没求过人,更何况是现在,我已经二次入伍了,有了各种保险和工资。”
29号特工却反驳道:“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和你讲过,我们几个是没法过正常人生活的,所以你儿子也是我们儿子,给自己儿子花钱治病是天经地义的,你不许推辞。”
话说到这份儿上,林连长只能接受。
很快一罐啤酒下肚,29号特工看着空罐又与他扯起了家常:“话说,你这藏东西的恶趣味,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林连长笑着说:“你别想了,除非我死,哈哈哈。”
29号特工很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那都多久的事了。”
林连长:“二十年前刚进特种部队,地狱周选拔那段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太饿了,我就偷了食堂的馒头,藏进个人物品里。”
29号特工:“你给我们讲过好几次了,后来可惨了。”
林连长:“被教官翻出来了,自己受罚不说,连带全营一起训练加倍,当时的战友真是恨死我了。”
29号特工:“一般的兵被那么折腾一次,肯定是乖乖的。”
林连长:“没错,但我当时听教官训话,说的是再让我发现藏东西就滚蛋。”
29号特工:“不是藏东西,是再被发现藏东西。”
林连长又打开一罐啤酒喝掉三分之一说:“我好像一直就是这种人,我非得藏到他们所有人都发现不了,集训结束的时候再自己抖出来。”
29号特工:“就得是你这种人,才能想出那么多打仗的阴招。”
林连长:“走到哪,藏到哪,这算是我军营生活最大的乐趣了,尤其是看着上级因为被我瞒过而受罚的时候,满足感不输立功受奖。”
29号特工无奈的耸耸肩:“杨逸斌那个眼里不揉沙子的家伙居然能容你,真是个奇迹!”
“哎。”林连长却好像走神了,看着窗外愣了几秒才发出一声叹息。
29号特工有些疑惑,询问原因:“你这是什么情况?”
林连长回答:“被我藏东西坑到回去重新训练的那个教官也参加了我们的最后一战,他为了掩护我们,在滩头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提到最后一战,29号特工的思绪似乎也回到了那惨烈的战场之上。
林连长又回忆起了些别的,说:“那家伙上船的时候还跟我打了一架,说记着那一笔,要等打完仗跟我算账。”
29号特工没有接话,他们这群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幸存者有太多这样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