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是时候大闹一场了
刘嘉璇正在收拾行装。
十五分钟前她接到命令，立即赶回第五类档案中心报到。
理由是临时看守的各方面能力与刘嘉璇都有差距，她离开的太久恐生变故。
刘嘉璇自然对此非常不解：
首先第五类档案中心虽然非常重要，但直到现在为止，仍然是专属于第八局的秘密，所谓看守，更像是隐居在荒漠之中吃黄沙。
更重要的，前方正面临战后最严重的危机，却要把重要的战斗力抽调走，怎么看都像是敌人卧底才会干的事情。
但总有千般不解，1号局长直接下令，她也必须执行。
但就在上车前，16号特工和29号特工找到了她。
二人一进来就问：“你敢不敢跟我们造一次反？”
刘嘉璇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立即询问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29号特工回答：“简单来说，就是有人想要卖了我们，先是31号特工和2号特工，往后应该就会轮到我们，至于具体的，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之后二人借故护送刘嘉璇，离开基地，找到一处荒芜人烟的郊外。
确认四下安全后，29号特工直接向刘嘉璇阐明当前的情况：“几天前，31号特工被敌人俘虏了，几个小时前，2号特工前往疑似敌人据点的设施侦察，现在也失去了联系。”
刘嘉璇感觉世界观崩塌了，张大嘴巴质问道：“这怎么可能？”
16号特工示意刘嘉璇冷静，然后说：“我们都认为这不可思议，但确确实实的发生了，而且高层似乎对此并没有很敏感。”
刘嘉璇百思不得其解：“这毫无疑问是十万火急的大事，你说的并没有很敏感是怎么回事？”
29号特工解释道：“我看你的样子，他们是不安排了你别的任务？”
刘嘉璇回答：“没错，我也很不理解，这种时候为什么要把我调离？”
16号特工：“这就没错了，大敌当前，有些人想的不是一致对外，而是先把我们这些不稳定因素处理掉。”
刘嘉璇面容微微抽搐，然后有些结巴的说：“我们没犯过错吧！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29号特工递上一台平板电脑说：“搞到这个，我已经犯了死罪，而你只要看一眼，就是我的同谋，如果你想要退出，还有最后的机会。”
刘嘉璇轻蔑一笑：“你是我的教官，说的好像我退出就能脱了关系一样，何况那么多人看到我和你们一起离开，咱们早就栓一条绳了。”
说着刘嘉璇打开视频，内容是一场会议。
画面中不仅有1号局长，3号副局长，还有好几名她曾经在第五类档案中心见过一次的第八局高层。
视频中首先说话的是1号局长：
“明白了，这是我短短几天内遭遇的第二次逼宫。”
“这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是你让专属于战争的留到了现在，还赋予了他们高度的信任，更有甚者，在你的纵容下，第八局越来越依赖他们。”
刘嘉璇认出说话的是之前参加高层会议的其中一名高层，是当局高层派来特驻第八局的特派员。
1号局长当即反驳道：“他们是值得信任的战士，并不是专属于战争的工具。”
特派员不甘示弱：“但是他们拥有绝对的力量，你承担不起他们倒向黑暗后果不是吗？”
3号副局长看不下去了，说：“你不觉得这样对待立下无数功勋的老兵很过分吗？”
特派员：“我不否认他们的功劳，但就像脏弹，生化武器和选择性基因灭绝武器应当在战争结束后销毁一样，他们也应该从停战之日起退场，而不是像这样，拿着杀人执照横行无阻到今天。”
1号局长非常愤怒，从座位上跳起：“你够了！你这副样子，和历史上那些拿群众当挡箭牌换取和谈筹码的战争贩子有什么区别？”
“呵！”特派员冷冷一笑：“我忘了，你和他们是同一类的人形兵器，血脉相连，自然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3号副局长示意1号局长暂且冷静，稍作忍耐。
1号局长极力让自己安定下来，并坐回自己的座位。
特派员却似乎在刻意激怒他：“我认为局势已经不允许我们再犹豫，我们必须做完当年就应该做的事。”
1号局长：“你什么意思？”
特派员：“改造人士兵是不值得信任的，应该立即剥夺所有改造人战士的所有权利，将其销毁或是监禁。”
3号副局长：“什么叫销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要让我们玩儿鸟尽弓藏的那一套？”
特派员：“不仅如此，还应该派出航天母舰，定点清除敌人的据点，确保不使一人漏网。”
1号局长冷冷的质问道：“你的意思是，无差别轰炸？彻底摧毁？”
特派员回答：“不错。”
1号局长再次从座位上跳起：“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特派员回答：“我当然知道，这伙敌人已经造成了已经造成了巨大的破坏，这也是为了将损失降低到最小。”
这下连平时以冷酷著称的3号副局长也坐不住了，跳起来说：“我们的战士还在里面，并没有情报显示他们遭到毒手，而且那附近一墙之隔就住着大批群众，空袭怎么可能不伤及无辜？”
特派员却一脸心疼的样子，说：“我也不想这样，但是这群敌人单兵作战能力太强，调集部队强攻很难一网打尽，如果令首脑逃脱，后患无穷，这是最为稳妥保险的方法。”
3号副局长：“我必须提醒你，他们的位置紧邻居民区。”
特派员：“疏散群众和调兵的动静都很大，敌人不可能没有警觉，直接空袭是确保消灭的唯一方法，就让我们的战士出现在阵亡名单上吧，这是避免更大伤亡的唯一方法。”
1号局长：“那附近还住着居民，而且以老弱妇孺为主。”
特派员：“这没办法，但是为了消灭厉害的敌人，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我们可以选一个孩子上课的时间。”
3号副局长已经被这个家伙深深的恶心到了，但还是强忍着问道：“你的选在课间是什么意思？”
特派员回答：“就是字面的意思，这样可以避免儿童尽量不受到伤害。”
1号局长：“但那些老人和妇女很多都待在室内或在附近街道上，他们就不是人了吗？”
特派员解释说：“工作时间，创造价值的男人和能工作的女人在上班，代表未来的孩子们在上学，剩下的那些不仅消耗社会的养老资源和救济金，还不创造什么价值，何况住在那里的都是些无家可归的人，社会底层人群。”
“我先杀了你你信不信？！”
听过这番话1号局长瞬间暴怒，准备去掏枪，摸到枪套才意识到进入高层会议之前已经卸掉了武器。
他还想干些什么，但被一旁的3号副局长劝阻。
稍稍冷静下来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犯了严重的错误。
1号局长的气势吓得与会众人俱是冷汗直冒，那位特派员却是稳如老狗。
“可能有人还不知道，我们第八局的局长就是一个改造人，而且是“蓐收工程”的一号成品，实在是他办公室坐的久了而且很少与人动手才习惯于枪解决问题。”
3号副局长打断特派员：“你他妈别瞎联系！你说的那叫人话吗？你是个国家公职人员，居然如此漠视民众的生命，就凭你那几句话就该上军事法庭！”
特派员却不正面回应3号副局长：“如果是正常人，不管我说了什么，都会首先用语言观点来反击，但如果他的武力已经高到不可思议，就会下意识的不再想废话。”
3号副局长再次打断：“我们在商议作战，你别阴阳怪气搞人身攻击那套。”
特派员却继续自顾自的说：“就像街边流氓习惯于用暴力让老百姓屈服，遇到狠人就开始讲道理，我们的局长有能力在1秒钟杀了这屋子里所有人，只需要自己的双手，他自然懒得废那么多话，如果不是副局长拦着，我这会儿可能已经凉透了。”
这就是他阴险的目的，让1号局长当场失控，并给其他高层营造，1号局长和第八局其他改造人天生充满危险的印象。
1号局长此时也冷静下来：“你所形容的，改造人部队的能力确实有那么强，这不假，但我们所有人都在用这样的能力打击敌人，保护群众，为此甚至连功勋荣誉都不记录，而你却这样猜忌他们，你这是动摇军心。”
特派员又露出一种非常挑衅的表情：“哇，动摇军心这顶帽子可真大，我只是提出所有人都会有的顾虑。”
1号局长：“我就不明白？有什么好顾虑的？”
特派员：“你是他们的同类，自然不明白，但我们普通人总会想，那些获得了无穷力量的人，要是有一天动了歪心思，该怎么办？”
“我！”1号局长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特派员却有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向与会众人发出拷问：“现在的问题是：一个拥有绝对力量的好人，真的会变坏吗？”
1号局长首先发言：“我认为这种涉及哲学的问题应留到以后讨论，当前最紧急的任务是设法营救被俘的2号特工和31号特工，并消灭这股由前改造人组成的敌对势力。”
“抱歉，我认为这个问题有讨论的必要，而且作为改造人的医一员，局长同志你不能参与。”
说话的是另一位第八局创始高层。
他们以往一直是和1号局长统一战线的，今天居然也开始质疑他的领导了。
然而不仅是这位高层，在场除1号局长和3号副局长之外的绝大多数人竟然支持这一提议。
这下二人只能把目光聚集在另一位高层身上。
刘嘉璇也认出视频中的人，上次会议，听2号特工他们提过，那是一位中央领导层的首长，通过他，第八局可以参与到很多最高层的决策和行动中，也是因为他，第八局很多极端的任务才能绕开繁琐的行政指令得以实施。
那时刘嘉璇就认为这位大佬绝对不简单，而视频中落入下风的两位局长竟然不约而同把希望交到他手上，更坐实了刘嘉璇的判断。
场内气氛有些紧张，3号副局长对这位首长说：“0号，你不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吗？”
“0号？”
刘嘉璇暂停视频，询问身边的16号特工和29号特工。
29号特工一声苦笑，并说：“我们都是第八局成立就在的老人，但根本连听说都没听说过这位领导。”
16号特工：“别纠结这个问题了，组织里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还多着呢，你赶紧看，接下来的内容才是重头戏。”
视频继续播放。讨论仍在继续。
3号副局长抢先发言：“我还是原来的观点，怀疑我们战士的忠诚是不可饶恕的罪行，无论他们变成什么样，永远是以守护国家和人民为己任的，有这个信仰在，他们就永远是国家最锋利的矛，和最坚固的盾。”
特派员反驳道：“我认为这已经不再是局限于信仰和忠诚的问题，而是关乎人性，我们不能高估人性，在他获得力量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滑向深渊了，就像我们的局长，他的意识在主导他的身体，以绝对碾压常人的暴力解决问题，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那么做了，我很难保证，他不会沉浸于杀戮的快感。”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位被称为0号的首长说话了，“他们是为了拯救世界放弃了一切，燃烧自己获得了绝对力量，在他拯救世界之后，你还认为他会变坏吗？你会害怕他的力量，并进而走向他的对立面，孤立他，打击他，并进一步想消灭他吗？”
1号局长想要开口，却被特派员阻止：“对不起局长，鉴于你的身份，你不能发表观点。”
1号局长却说：“我要说的与这个问题无关，我只是想告诉各位，并不是只有超人才会被民众孤立，责难，打击，所有的英雄人物都是这样，凡人其实根本不爱他们，只会在英雄登顶的时候送上鲜花，但在他攀登的过程中，会给他设下无尽的的阻碍，给他无尽的攻讦，嘲讽，谩骂。”
3号副局长紧跟着附和道：“这也是我想说的，为什么不超越时代的局限来看呢？现在的改造人战士就是另一种形式的英雄，你们就是给他下绊子的凡人，但世界理应进化不是吗？群体的素养也应该提升不是吗？”
另一位支持特派员的高层反驳几人道：“副局长这是偷换概念。”
3号副局长：“哦，你有什么观点要阐述吗？”
那位高层解释道：“人总会变的不是吗？没人能保证他最后不变化，历史上有很多屠龙勇士终成恶龙的例子，有很多一开始是拯救者，最后却走向人民对立面的人物，像穆巴拉克，卡大佐，甚至德国的美术落榜生也是一样。”
3号副局长很生气的说：“那些人都生在局限很大的历史阶段，你凭什么说我们的战士会步他们的后尘呢？至少在我们的新政权的历史中，还没有过这样的。”
特派员却紧跟着说：“穆巴拉克之流，走到民众的对立面会被推翻，打倒，审判，美术落榜生席卷欧洲却也逃不过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的下场，他们没有绝对力量，因为人民从根本上并不惧怕，但现在，情况已经变了。”
“不错。”那位支持他的高层补充道：“人民会永恒惧怕，因为他们没有丝毫主动权，这就是绝对力量的可怕。”
0号首长又说话了：“关于这点，我持保留意见，我从不相信，一个人的好坏和他的强大与否有绝对关系，不然国家也不会把这个拥有无数规则之外权力的机构交予1号局长管理。”
这位代号为0号的首长的每次发言毫无疑问都很有份量，但特派员依旧留了后手。
他说：“我们自然相信局长，他是真正的为了人民燃烧了自己，他的两个女儿也都在战争中为国捐躯，但其他的改造人呢？他们如果有同样的信仰，有什么会反过来对抗国家？”
3号副局长：“这件事不能简单的下非黑即白的定论，战争时期确实用了很多非常手段，我们一直对他们有所亏欠。”
就这样，讨论进行了很久，虽说1号局长他们在道义上似乎占据上风，但未能改变，第八局将发动毁灭式空袭的决策。
刘嘉璇关掉视频，问：“需要我做什么？”
16号特工和29号特工等的就是这句话，便说：“你看到了，不信任我们的家伙大有人在，我们去大闹一场，救出我们的人，堵上他们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