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人类社会早已容不下我们了
2号特工反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暗处的人：“是与不是，不是我们决定的，是外面那些人说了算的。”
2号特工：“那又如何，我们注定是安静的出现，寂静地死去，只是一个特殊历史阶段的畸形造物。”
暗处的人：“黑暗的角落总会曝光在众人视野之下，到时他们会怎么看待我们？”
2号特工：“现在是一个原子化的人类世界，任何一个普通人都可以蜗居到死，不和其他人产生过多交集，只要他愿意。”
暗处的人终于从阴影中走出，正是不久前出现在太子会所顶楼的那个人，只不过当时他身上还真有一股老大的气势，现在的样子却宛如一个书呆子。
“你说的那种情况，本质是一种逃避，要建立在他本身毫无用处的基础上，像你我这种，身上有剩余价值的人，总得走到目光下，就像这样。认识一下吧，在实验室，他们叫我11号实验体，你也可以这样称呼我。”
2号特工回答：“你好，11号实验体，我在实验室的编号是2号，现在的身份代码也是2号。”
“哈哈哈哈！”11号实验体大笑起来；“你知道吗？我们其他的同伴以前都不愿意提及这个，这太不尊重人了，但聚在一起后，慢慢地都开始拿这个编号开玩笑，我们似乎是不同于智人的另一个亚种。”
2号特工：“不过是同病相怜而已。”
11号实验体摇摇头又叹了口气：“说得对，世所厌弃之人的抱团取暖。”
2号特工：“我们这群人，总要扫进历史的垃圾堆的，如果你们只是聚在一起及时行乐，不做违法的事情，我相信上面的人也可以睁一只眼闭。”
“哼！”11号实验体轻蔑一笑，“你想的太简单了。”
2号特工：“怎么说？”
11号实验体：“世界上所有的动物在其属类中都有不同的分支，比如熊，有黑熊，棕熊，北极熊等八种，虎有西伯利亚虎，孟加拉虎，华南虎等九种，狮更有两个亚群，八个亚种，其他小动物的亚种就更多了，这些亚种之间，都有生殖隔离。”
2号特工：“世界本就是丰富的，你想表达什么呢？”
11号实验体回答：“只有智人，是人科人属下唯一亚种，他们连一个兄弟都没有？”
2号特工：“他们？难道你认为自己不是吗？”
11号实验体摇摇头：“我说过，我们说了不算，决定权在外面那群人口中。”
2号特工：“进化的越高等的动物，亚种越少不是吗？你刚才举例的狮，虎，熊都是食物链顶端的猛兽，而不是那么凶猛的犬类，有400多种，猫也有100多种，这么来看，智人只有唯一的亚种，是很正常的。”
11号实验体反驳道：“其实，进化史中出现过与智人非常接近的亲戚，比如尼安德特人，丹尼索瓦人，当然他们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现在的研究显示，他们的消亡，绝大部分责任都来自智人本身。”
2号特工：“人类的祖先，灭绝了自己的兄弟？”
11号实验体：“对于人类的残忍，你应该比绝大多数人更有发言权，当年的“末日战役”，上亿人死亡的惨案，真的只是为了终结一场战争吗？”
2号特工：“这必然有政治考量，但我只听命行事，因为想太多，没好处。”
11号实验体：“由不同肤色，不同地域，不同宗教信仰甚至某个观点不同引发的种族灭绝在历史中上演了一出又一出，何况是尼安德特人，丹尼索瓦人那些与智人不同的亚种。”
2号特工：“你是想说，我们在世人眼里，就是新的尼安德特人？”
11号实验体：“如果位于人类贪婪的双手可触及的范围内，日月星辰都将不复存在。”
2号特工：“在走之前，我会把强化机体力量，提升速度，体能，以及其他人身上，抵抗癌症和其他疾病的秘密留下。”
11号实验体：“一开始只是想争得一个生存的权力，讨回一个公道，慢慢的演化成一场规模庞大的冲突，到最后是一场生死存亡之战。”
2号特工：“让你的人放弃抵抗，跟我回去吧，以后有的是时间思考这些问题。”
11号实验体：“你为组织付出一切，但一直以来，第八局都没把你当成自己人，你何必为他们卖命？”
2号特工：“你这是反间计吗？有些过分拙劣了。”
11号实验体：“我马上证明给你看。”
说话间，11号实验体已与2号特工拉开距离，空气也变得愈加紧张。
杀气弥漫，2号特工抢先出手，用上全部实力攻出一拳。
就力量而言，最近一次出手击倒李真那回他只用了不到十分之一力量，往前追溯，这应该是战后近十年时间里，第一次用出全力。
但就是这样一击，也被对手稳稳接住。
拳压激荡，让周围的空间和地面都剧烈震颤。
交换过第一招，双方都不约而同后退，拉开距离。
11号实验体：“你为什么没有使用武器？是知道我没有与之匹配的器械，故意要与我公平对决吗？”
2号特工：“随你怎么理解。”
11号实验体舒缓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又说：“人类之所以能把猫狗当成宠物，与它们的力量不对人类造成威胁有很大关系。”
2号特工：“你总是喜欢扯这种闲话。”
11号实验体：“你还不明白吗？从走进实验室的那天，人类社会就再也容不下我们了。”
话音刚落，11号实验体率先发难。
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冲到2号特工身前，接着连续挥出暴风骤雨般的重拳，打的2号特工连连后退。
身体受击的痛觉传至大脑，2号特工只感觉比二乙酰吗啡冲击神经的快感还令人着迷，他又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存在。
如果说改造人工程副作用造成的疼痛只是提醒他自己是个活物，现在的疼痛就是在提醒他自己并不是个孤单的孑遗。
对面的11号实验体也有一样的感觉，自从身体的力量觉醒，生活变得越来越无趣，所有敌人在自己面前都是顷刻化为碎块，他越来越感觉自己和他们不属于同一物种。
身体的疼痛还未散去时，11号实验体又说：“你为组织付出一切，但他们从未真正信任过你，从未真正把你当成自己人，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2号特工对自己的生命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但时间已经不站在他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