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变态的治疗方案
全面检查二人的身体情况后，车勋和几名研究员开始制定对应的治疗计划。
“那位特工，尽量降低他的痛苦吧。”
“没错，他的身体就是个无底洞，不管怎么补充都会快速溜走。”
“到最后肯定是支撑不住，发生多器官衰竭。”
“但那个女人的身体，太令人惊叹了。”
“没错，实在是改造人计划已经被彻底叫停了，不然一定得好好研究研究。”
“正是如此，单从民用领域入手，她都能创造无尽的价值。”
“不说别的，就只看她远超常人的身体活力和较慢的衰老速度，比市面上所有二次激活和抗衰老服务都更有前景。”
“她身上的价值根本不止万亿级，但战后已经禁止了所有与人体改造相关的研究，连分析以前的实验对象都不行，哎。”
研究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但也就是那些内容，见再难得到实际的收获，车勋选择找个地方透透气。
在户外，车勋见到了同样离开仓库呼吸新鲜空气的3号副局长。
他认为这是个机会，可以提出一些自己的打算，便凑上前去。
“你这个人人缘真是可以，这里的三个关键人物，有两个都对你有食肉寝皮之恨。”
3号副局长却纠正说：“你少算了一个。”
车勋露出很惊讶的表情：“啊？”
3号副局长解释道：“那位特工，就是旅长当年的士兵之一，他们一起从碎裂的苇铭国废墟逃出来的，只不过他不知道最后一票是我投的。”
“哼！哈哈哈哈！”车勋被整的哭笑不得，“2号特工是不是跟你有仇啊，专门把你派过来，想借他们的手除掉你。”
3号副局长回答：“或许吧，他们是战友，在第八局高层他也一直支持1号局长，跟我不怎么对付。”
车勋感觉很不妙，因为这直接影响了他的计划，但事已至此，他不愿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便决定还是赌一下。
随即车勋试探着问：“你所说的，你所有的决定都是出于大局，其实你本人很希望他们能活下去，是真的吗？”
3号副局长听出了车勋的弦外之音，当即询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
车勋回答：“只能说有一定机会，只是一个设想而已，我从未试验过，如果你真的想给那位特工一个机会，可以试试，如果你内心有所忌惮，也没什么问题。”
3号副局长明白了车勋的忌惮，说：“你还是不了解我。”
车勋：“怎么讲？”
3号副局长解释道：“为了达成战略战术目的，我会下那种不要伤亡数字不惜一切代价的命令，但丝毫不影响我珍惜每一位士兵的生命，打仗总会有牺牲，我只希望在惨烈的战场上他们能多活一个，这是我的人道。”
车勋：“你意思是同意了？”
3号副局长：“不仅如此，只要有一线希望，都请你付出百倍努力，即便他日后知道真相，还是想要我的命，我也认了，时间会裁决谁对谁错，历史会评判每个人的行为。”
得到这样的回答，车勋也放心讲起自己的计划。
“你应该知道生物的变态发育吧？”
3号副局长：“当然知道，初中就会教一部分简单的。”
车勋：“所谓变态发育是指动物在胚后发育过程中，形态结构和生活习性上所出现的一系列显著变化。”
3号副局长：“不错，又因为幼体和成体差别巨大，而且改变形态集中在短时间内完成，就把这种胚胎发育称为变态发育。”
车勋：“典型的变态发育动物有青蛙一类的两栖动物，它们的成体和幼年蝌蚪形态上天差地别，连呼吸方式也完全不一样。”
3号副局长：“除了两栖动物还有大量的昆虫，有些昆虫会经历卵，若虫，成虫三个形态截然不同的时期，称为不完全变态发育，还有一些则要经历卵，幼虫，蛹，成虫四个阶段，称为完全变态发育。”
车勋笑了笑说：“不错，你知识没落下。”
3号副局长皱着眉说：“拜托，我也是当年改造人计划的首脑人物，这种初等教育阶段的知识怎么会难倒我？而且你说这些是要做什么？”
车勋又笑了笑，说：“你刚才提到了，蛹的阶段。”
3号副局长：“不错啊，怎么了？”
车勋：“我们以往的基因编辑都面临一个困境，即改造程度过低难以获得显著效果，改造程度太高，又伴随不可控的剧烈副作用。”
3号副局长：“没错，我们不管做什么，都得优先考虑人体对外来基因的兼容度。”
车勋：“但自然界中存在变态发育和胚胎发育这类，形态都发生巨大改变的发育过程，在这些过程中，基因改变的程度绝对远远超过我们的基因编辑，但丝毫不对后来的躯体产生副作用。”
3号副局长意识到事情可能非常疯狂，便问：“你是想表达什么？”
车勋回答说：“我早就做过一个设想，能不能按照胚胎发育的模式，编辑好一套发育的程序，再把人填回一个类似母体的蛹中，让人重新孵化一遍，这样一来，能做的基因编辑程度远远大于以往，操作也大幅简化，但难点主要在于，要提前在基因编辑视窗中定制出一个完整的生命体，而不是以往定制出基因就够了。”
“我的天！”3号副局长发出一声惊叹：“你这也太疯狂了，简直比昆虫的完全变态发育还要变态的多！”
车勋随即解释道：“人体太精细了，造物者留下的改造空间非常有限，鉴于人的绝大部分都是在母体子宫的十月里就定型了，要想做更多改造，就得再来一遍那个十月。”
3号副局长：“你这已经不是颠覆伦理了，以往的基因编辑充其量就是渎神，你这是弑神！”
车勋笑了笑说：“我们不就生活在一个弑神的世界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3号副局长大笑起来，“不错，这一点很贴切。”
车勋又说：“一个模拟了母体生存环境的巨蛹，指向基因编辑视窗里的那个定制生命体，而不是以往的，单独定制某些基因片段。”
3号副局长：“当年那些文明世界人对你的定义一点没错，你是个疯子。”
车勋摇了摇头：“我不是，我想出这些，也是为了挽救昔日同伴，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情。”
3号副局长有些不解，便详细询问。
车勋又回答：“为了让当年的士兵获得飞行能力，我彻底改变了他们的体质，除了肋生双翅，他们的肌肉，骨骼还有呼吸系统，消化系统都和正常人类完全不同。”
3号副局长：“我明白，就像《封神演义》里，无论三头六臂的哪吒，三只眼的杨戬，还是眼睛里长手的杨任，都还是人形，但长出双翼的雷震子，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车勋：“神话里，凡人会把雷震子当成神仙，但我们活在一个弑神的世界，飞人军团只会被当成怪物，一旦他们被公之于众，会有几十亿人要把他们杀之而后快。”
3号副局长：“所以，这是你想出来修复他们的方法？”
车勋：“不错，虽然在第八局的庇护之下，他们的安全有绝对保证，但人一旦解决了生存问题，总会展望些别的。”
3号副局长：“我理解他们，当年都是些十七八岁的娃娃，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和人民，才甘愿变成半人半鬼的怪物的，现在人生还有一半，想回去过过人过的日子，是再卑微不过的愿望。”
车勋：“那是我的战友，他们的需求我拼上一切都得满足，于是乎想破了脑袋，掉光了头发，我想到这个方法。”
3号副局长：“你做到什么程度了？有没有和他人分享过？”
车勋：“我找过一些研究员帮我干点杂项工作，但他们都不知道我的真正意图，这点你放心，程度的话，我已经进行了几次模拟实验，成功是成功了，但很多副作用不明确。”
3号副局长：“也就是说，现在让你上，属于死马当活马医了。”
车勋：“抗癌新药为什么要找肿瘤医院的绝症患者做临床试验呢？不就是只有他们愿意把自己当活马医吗？”
3号副局长思忖良久后说：“如果想得到第一个活体实验品，你要想方设法征得当事人的同意，我也会全力协助你，尽量征得1号的允许。”
车勋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我明白了，这事儿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