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袭击者竟是旧相识
生命中最不堪回首的那段往事涌上心头。
“我,其实并不是自愿参军的。”2号特工说。
刘嘉璇有些惊讶的说:“我还当你们这些人都是最坚定最忠诚的战士。”
16号特工反驳道:“这是两码事,恐惧,害怕,逃避都是人之常情,我们这些人并不是天生就不怕死,只是痛苦抉择后,大家的牺牲精神,战斗意志,对祖国和人民的爱,盖过了那些负面消极的情感。”
2号特工接着讲起往事:“大战前二十年,我们的老龄化就已经很严重,青年人数量本来就少,加上战争的残酷消耗,导致很多不到年龄的年轻人上了前线。”
刘嘉璇:“你就是其中之一?”
2号特工:“是的,虽然当局一直没有放宽征兵准入年龄,但战争的形势迫使各地在实操中都放宽了年龄标准,最残酷的那两年甚至还征召过由女兵组成的战斗部队。”
刘嘉璇:“我能想象到,你们那一代人中有七成男性都战死或伤残,可以说这个国家是靠着你们才延续下来的。”
2号特工:“但我经历的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刘嘉璇:“怎么讲?”
16号特工似乎明白什么:“因为整个国家的资源和精力都放在打仗上面,监察系统的运行效率大大降低,征兵和征调物资的权力也大规模下放到了基层的各级机构,所以在很多地方都滋生了严重的腐败。”
2号特工:“不错,即便是现在,战争已经结束快十年了,很多当年的腐败案件仍在清算。”
刘嘉璇:“你究竟遭遇了什么?”
2号特工:“索贿,敲骨吸髓的那种索贿。”
刘嘉璇:“明白了,遭遇那种事情,谁都会怨恨的。”
2号特工:“因为每个街道都有指标,能决定孩子们去留的办事员一夜之间从受气包成了人上人,家长们都不愿意自家孩子上前方,于是严重的腐败出现了。”
刘嘉璇:“虽然不太光彩,但为人父母,却也都是人之常情。”
2号特工:“绝大多数办事员也就是偷偷收点礼品,照顾一下亲戚好友什么的,但我命很苦,遇见利欲熏心到极致的家伙。”
刘嘉璇:“他做了什么?”
2号特工:“他用金钱加色诱拉户籍管理的办事员下水,和他沆瀣一气,把改别人身份信息的权力和征兵的权力一齐握在手中。”
刘嘉璇:“我的天,小鬼难缠指的就是这种人。”
2号特工:“说的不错,他和那些偷偷收礼收钱的办事员不一样,他是挨家挨户索贿,谁家不给钱,他就把谁家孩子送战场,而且连远不到参军年龄的孩子人家也不放过。”
刘嘉璇:“哼,他能改别人身份信息嘛。”
2号特工:“我父亲是一名退伍的下级军官,战争一开始就被召回了,战事激烈,没过多久他就牺牲了,加上战争年月经济崩溃,也发不出什么像样的抚恤,母亲只能与我一起艰难度日。”
刘嘉璇:“这样的人家他也下得去手?就没人管管吗?”
16号特工插话说:“基层本来就是那种苍蝇式腐败的高发地,和平年代都得下大力气整治才能震慑住那些蛀虫,何况是战争年代。”
2号特工:“我们实在是拿不出贿赂,他就和同伙从后台把我的年龄从不到16岁改成了18岁,强行把我送上了战场。”
刘嘉璇:“太过分了!现在总该清算这家伙了吧?”
2号特工摇摇头:“那家伙自己也知道肯定会遭到清算,我们一胜利,他就逃到境外了。”
刘嘉璇:“真是便宜他了!”
2号特工:“其实逃到境外又如何?其实我一直都清楚他在哪,但我是为国效命的特工,我不能用自己的能力报私仇泄私愤。”
刘嘉璇叹了口气:“你受苦了,我们这群人都不容易,但是这和袭击31号的人有什么关系。”
2号特工:“我接受了九个月的军事训练后上了战场,战事太惨烈了,才进行了几次战斗,跟我一批的战友就牺牲了三分之二。”
刘嘉璇:“我听父亲讲过,因为敌人攻克了许多关键技术,我们只能被迫用血肉之躯硬抗敌人的钢铁洪流,很多次战役里一个师甚至一个军的兵力顶上去两三天就几乎打光了。”
2号特工:“没错,我是真的怕死,怕的要死的那种,当时正好后方来人,说要招募志愿者进行药物研发试验,我一听说能离开前线回到后方,想都没想去了。”
刘嘉璇:“战事那么紧张,却要去前线要人,肯定不是药物研发实验吧,如果需要志愿者应该从后方招募才对。”
2号特工:“没错,现在看来是很好理解,但当时,真是吓怕了昏了头,结果就是逃出一个深渊,转眼跳进另一个。”
刘嘉璇:“我猜,是改造人项目需要实验体吧?”
2号特工:“不错,进了实验室后,我开始羡慕那些第一次战斗就牺牲的战友,他们的痛苦只有一瞬,但我遭受的折磨简直比十八层地狱还要可怕,而且延绵不绝看不到尽头。”
刘嘉璇:“被人当成小白鼠,无论身体和精神肯定都会遭遇极端残酷的折磨,何况当时改造人计划肯定是被当成战略级武器研发项目的,为了使其尽快形成战斗力投入战场,肯定会做很多在和平时期不允许做的事情。”
2号特工:“没错,我并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实验室待了多久,只有一个概数,大概四年的样子,因为经常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带走,经常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还经常在不认识的地方醒来。”
刘嘉璇:“之后呢?”
2号特工:“该来的总是逃不开,脱胎换骨后,我又回到了战场,但在那之前。”
刘嘉璇:“之前发生了什么?”
2号特工:“我在实验室见过你画出来的这个人。”
刘嘉璇和16号特工皆是一惊。
2号特工又说:“虽然只是几次在走廊的擦肩而过,但就是这个人,那时他就是这副样子。”
刘嘉璇:“你再确定一下,不会认错吗?画出来的不可能很精确的。”
2号特工:“我绝对不会认错,因为虽然外形一都是人,但我并不把朝夕相处的实验员当成是同类,而是将他们看成另一种物种,只有那些跟我一样的实验体,我把他们当成自己人,因为他们的存在能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
16号特工也点点头,显然同样经历过这一切的他能体会这种感觉。
刘嘉璇却很疑惑:“他既然是和你一样的改造人计划实验体,为什么没和你一样重回战场,却要为犯罪集团服务?”
2号特工:“这也是我所疑惑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16号特工却突然露出很惊恐的表情,“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