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假期生活（二）
mreagle也回到了医院。
但是他去的医院比起mrflower去的，是另一个极端。
纽约长老会医院，这个地方不存在转院的说法。
如果这里的医生说能治，那患者就可以放心了。
这里这儿的医生说不能治，那患者的家人也不用再操心了。
也因此，这里所有的病人都是非富即贵。
而mreagle，他并不是这家医院的医生，而是这家医院的主人，世袭继承的那种。
工作时间，一间大会议室中，mreagle院长正坐在椅子上对前方三具全息投影汇报工作。
这会议室的空间非常大，层高很高，而且层高很高，纯白色调为主的装饰极具未来感，身处其中会让人感觉，生命安全相当有保障。
mreagle说：
“经过多年的积累，“青春二次激活技术”已经取得了五千万个样本数据，涵盖所有人种，所有年龄。”
全息投影们点点头：“很好。”
mreagle又说：
“这些实验体的数据，可以为同一类型的“基因延长技术”提供参照，下面的人已经小规模试种了。”
中间的全息投影又点了点头，说：“很好，但要注意保密，上次捕鲸船的事情闹太大了，以后绝不允许再出现那种事情。”
mreagle继续汇报：
“明白，我已经下令，让他们先给那些中产阶级的高管，明星之类的人试用，用从他们处获得的数据修正全部潜在风险和副作用，调整至完美状态，再给我们使用。”
全息投影们点点头。
一段时间后，mreagle汇报完毕，轮到三个幕后黑手发问。
只见左边的全息投影说：
“青春二次激活技术定价太低了，这种能让人在70岁以后恢复到50岁左右的身体素质和精力的技术，不应该卖那么便宜。”
右边的全息投影附和道：
“没错，这种技术虽然以降低预期寿命为代价，但也是对穷人的恩赐，能帮他们的子女减少赡养老人的负担，能帮社会节约巨量的养老和医疗消耗，但按照你的定价我们一直在赔钱。”
见到这几个老东西的冷漠，mreagle非常不爽，某个瞬间眼中甚至露出充满杀气的凶光。
但他还是保持了足够的克制和尊敬，并对三具全息投影说：
“这个世界有80亿人，但每天能拿出32美金生活的人连8亿都不到，我原谅你对贫穷完全没有概念。”
“他们穷和我有什么关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中间的全息投影愤怒说道。
mreagle不甘示弱：“这会影响他们的购买意愿！你要是想获得足够的样本数据，让“基因延长技术”早日投入应用，就扔掉你吸血鬼资本家那一套，听我的安排。”
右边的全息投影制止了二人，说：
“具体操作的问题可以商量，但你得注意和我们说话的方式。”
这话令mreagle非常不爽，但他现在无可奈何。
看到mreagle的表情，左边的全息投影补充道：“在外面的世界你是天之骄子，但在这里，在做到掌门人之前，你都没有资格这样和我们说话。”
“从大势来看，你做掌门人可能至少要等三四百年，甚至更久。而且我们不是只有你一个科学家。”
中间的全息投用说完后直接断开连接，之后另两名幕后黑手也留下一个炫耀的微笑消失在空气中。
强如mreagle此时也只能示弱。
向三人道歉后，他讲解道：“其实“青春二次激活技术”和“基因延长技术”从操作成本是一样的，都是操纵基因控制细胞分裂的速率和次数，就像食用醋，酱油和顶级白酒的发酵成本是一样的。”
“哦？”
“请相信我，是一样的，我亲自操作的。”mreagle诚恳的解释道。
听到这有趣的内容，三具全息投影示意继续，mreagle便更加细致的解释道：
“与白酒和食醋一样，这两种技术也是因为消费对象不同才有巨大的差别。所以在本源上这两种技术的用户也是一样。”
“所以呢？”
mreagle回答：
“所以，你的有生之年是会很长，但随着社会进步，生产力发展，其他人很快就会赶上。”
中间的全息投影反驳：“你想多了，人类历史几千年，有哪一刻平等过？”
mreagle说：“时代变了大人，我们这群人会最大限度的消灭不平等，让所有人用上一样的东西，迟和早而已。”
“技术，某一些关键技术，会让世界变得和以往完全不同。”mreagle有些得意的补充。
中间的全息投影：“技术不能改变运行了几千年的人类社会规则！”
左边的全息投影打断了二人，询问mreagle道：
“好了，这个问题留到以后吧，和那个老学究朝夕相处，你有从他那套出“天使”的秘密吗？当年战争的幸存者这么称呼那只从天而降的军队。”
mreagle有些不耐烦的说：
“有了永生还不够吗？我们会有足够的时间来研究，你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不一定非得依靠他，只要有时间，一切都会有的。”
“别激动，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
“那是如何？”mreagle问。
左边的全息投影解释：“你们都是不世出的天才，基因与未来研究所有你们十元老，在技术上已经创造了无限可能，全人类都应该给你们建生祠。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为了地球生态，为了种族延续，需要天使。”
mreagle每次和这些人说话，都得尽力控制情绪，今天他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
他解释道：
“十元老专注于基因编辑领域，也有同样优秀的人专注于清洁能源，粮食增产，地外探索，星际资源开发。”
对面的三具全息投影点点头，他们也大规模投资了这些研究。
“所以，相信我，我会给所有人时间，而只要有时间，一切都会有的。”mreagle颇有自信地说。
眼见三人还是有些担忧，mreagle说：
“我其实也有过类似的顾虑，永生带来人口爆炸，资源紧缺，并接着诱发战争，饥荒，瘟疫。”
“没错，这些你要怎么解决？”
mreagle有些炫耀的摇了摇头，说：
“我早已做过精确的演算，只需在危机来临时，建立全人类的配给制度，在不影响生活质量的前提下牺牲一些物质享受，之后就算那些领域的科研人员是蜗牛，也足够创造满足全人类需求的物质。”
“你太天真了，办不到。”
mreagle：
“怎么会办不到呢？地球资源已经很富裕了，占世界总人口4的灯塔国，已经消费了世界20的资源。”
mreagle似乎想到了什么，质问道：
“难道真的要像盎格鲁撒克逊阴谋论者所说的，你们想通过生化武器和基因武器消灭地球人口，以维持那群肥猪铺张的生活吗？”
右边全息投影：“你误会了，没有那个计划，而且我和你一样看不起那群肥猪。”
mreagle：“那是因为什么？”
中间的全息投影面露难色：“因为，那些肥猪手里有票，现阶段，还需要他们，还需要台前有一个总统。”
“真是醉了！”mreagle抱怨道，“到头来还是我最讨厌的，玩儿票！”
中间全息投影：“我知道你不舒服，但请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我们会让地球人类，进化，到那时，会淘汰掉那些肥猪，但现在，上帝和撒旦竞选总统 撒旦一定高票获胜，你明白原因吧。”
mreagle苦笑着说；“我懂，上帝教人节欲，牺牲，禁止婚前性行为，堕胎和同性恋，做完第一次竞选演讲就得被舆论打成异端。而撒旦许诺灭绝其他种族让他们得到土地和财富，还允许他们无限度撒野，信徒们对笃定他能让灯塔国再次伟大。”
左边全息投影突然笑起来：
“扯远了，扯远了，你误会我们的意思了，其实我们对人类社会的发展前景是持乐观态度的。”
mreagle有些搞不懂了：“那你们还要那个做什么？”
左边全息投影解释道：“因为全人类不可能一起获得基因延长，总得让一部分人先永生，先永生带后永生，这个接种过程中，冲突，暴乱乃至战争都是难以避免的，所以我们需要高效的暴力机关维持秩序。”
mreagle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把有些事情想的太理想化了。
中间全息投影：“别灰心，你要学的还有很多，人心，其实比你们钻研的技术，还复杂，路还很长。”
mreagle回答：“谢谢，我明白了。”
“继续加油努力把，你们专注技术，我们则要考虑全局。”
说完三人就准备结束谈话。
但mreagle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三人。
“还有什么没汇报的吗？”中间的全息投影问。
mreagle回答：“是的，mrflower有事情汇报。”
“什么mrflower？”
mreagle意识到自己说顺嘴了，赶忙改正：“赵羽教授申请进行胚胎基因优化临床试验，我们其余九位研究员也一致认为此项技术的价值远远超过我们现在的小打小闹。”
中间全息投影说：“这个事儿啊，再说一遍，不同意。”
mreagle耐心解释道：
“请再仔细考虑，这项技术的原理是通过介入胚胎，修正原癌基因和致病基因，可以令人从出生起免疫艾滋病，渐冻症，多型白血病，数十种癌症和几乎所有的遗传疾病。”
“不用考虑，你回去告诉他，把精力放到需要的地方，他再来1000次也是驳回。”
mreagle：“为什么啊？这是能造福全人类的技术，甚至可进一步由胚胎迁移至所有具有患病风险的人，这项研究一旦成功，必然成为医学史和人类进化史上的里程碑。”
“别的都好说，这个没得商量。”
mreagle非常愤怒的质问：“到底是因为什么啊？基因与未来研究所存在的根本目的是消灭疾病，饥荒，死亡，直至消除不平等，这是最能体现基因编辑技术存在价值的项目啊！”
“因为钱。”
听见这回答，mreagle愣在原地，一脸的难以置信：“什么？！”
中间的全息投影接着解释：
“全世界治疗艾滋病，白血病，渐冻症，严重遗传病的产业每年产出上千亿美金，如果按照你们的设计，把那些疾病消灭了，就只剩下40亿了。”
“啊？”mreagle感到无法理解。
中间的全息投影也感到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一群大科学家理解不了这么浅显的道理！
“你们这么搞，那些尖端制药企业，全得破产，是它们为“基因与未来”研究所提供了科研经费，并资助了超过一半的生物医学研究。”
“而且，你们的工资，奖金，天价专利分成，都是它们给的，把它们弄死了，你们以后没得玩儿了。”
见mreagle在消化这些内容，三具投影发出最后通牒：
“你慢慢理解，但是提醒赵宇研究员，他已经多次越级上报了，让他在专业之外，多了解一些政治，经济，资本，人性。”
mreagle轻叹一声，说：“明白。”
“明白了，就去做吧。”
“但是！”mreagle提高了声调：“基因与未来研究所存在的根本目的，是消灭疾病，饥荒，死亡，直至消除一切不平等，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被迫在曲折的道路上向这个目标前进。”
对面的三人听到这话心里有点发麻，沉默了片刻才由中间的人说道：“为了消灭疾病，饥荒，死亡，和不平等。散会”
三个全息影像消失。
会议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