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开启卧底生涯
正如2号特工预料的，李哲欣然接受了知名新锐主持人武倩前往其住所进行跟踪专访的提议。
于是武倩也得到了加入“暗哨部队”的第一个任务。
任务目标：接近李哲，尽可能多的获取关于李哲和十洲集团的情报，尤其是李哲及其亲信近年的活动和十洲集团的运营内幕，如有可能，获取十洲集团低成本培育人体自体器官的技术细节。
虽然2号特工下达任务的时候一再强调自保为先，其余任务随缘，但武倩明白这任务相较以往的帮西家找人，帮东家捉奸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甚至是警察生涯的任务与之相较也完全没有可比性。
黄晓敏派来与她对接的特工曾信誓旦旦的说不会去让她做商业间谍，但现在何止是商业间谍，卧底世上最凶残的贩毒集团和黑市军火贩卖集团怕是也没这个危险。
而且任务提到的，要武倩在条件允许的前提下获取十洲集团的技术秘密，执行这种极端任务意味着如果自己失败被抓，将不会得到任何救援，其行动也不会被承认。
武倩只能安慰自己这一切是自己选择的，但出乎她自己的意料，对于这一切她丝毫未感觉恐惧，她只感觉这才是真正的任务，之前的帮客户捉奸只是养活自己的手段。
短短几天发生的事不仅摧毁了武倩用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对现有世界的认知，更让她意识到自己其实无比渴望这种刀尖上的舞蹈。
另一边“暗哨部队”的高层发生了争执。
“你到底要干嘛？”已经回归真实身份的31号特工向2号特工质问道。
2号特工对她的反应似乎有些惊讶，“你是指哪方面？”
“虽然名义上有上下级之分，但不意味着你可以为所欲为。”31号特工非常愤怒的说道。
2号特工对此有些疑惑：“你是对我本人有意见呢？还是对其他的不满意呢？”
31号特工顿感非常失望，她很了解2号特工的冷酷，但没想到他居然能干出这种事，看着眼前毫无所谓的男人，她非常痛苦的说道：“跟李哲比起来，那就是个小虾米，你让她去卧底，执行那么极端的任务，是想要借刀杀人吗？”
2号特工恍然大悟，同时也意识到他自身的缺陷还是太明显了。
2号特工自成年起只在生化实验室，军队，特务部门生活过，加上对他的躯体改造中有一项是在脑中植入微型计算机连接一个超级人工智能干预情绪算法辅助决策，导致他现在也无法融入社会生活，并因此极度缺乏社会经验。
考虑到这个缺陷，“暗哨部队”的重大决策通常是由1号局长制定，这次轮到2号特工完全掌舵，他忽略了下属们的情感和能力局限。
想到这点，2号特工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劝导31号特工：“首先，我对她没有任何偏见，于公于私都没有，我要真有那个心思，给她找个秘密监狱就行了不是吗？”
闻听此言，31号特工也稍微缓和下来：“但是让她去太危险了，这应该是我的任务。”
于是2号特工向31号特工解释道：我让她去执行任务，有两点考虑，第一是李哲其人，比你所看到的更加深不可测。
31号半是震惊半是不解，脱口而出：“啊？还有？”
2号继续讲来：“他已经把我们追了许久却没追到的各种黑恶势力都炸出来了，那500亿赏金已经在黑道掀起从未有过的血雨腥风，访谈结束仅仅两个小时就有盛着首级的快递盒送到十洲集团总部，警方追了多年的黑市器官收割组织头目被他最信任的手下干掉了。”
身经百战的31号特工手心已在出汗，她满怀忧虑的说：“我以为他只是过过嘴瘾，没想到还真能做得出。”
但转而又更加愤怒的质问2号特工：“都这样了你还让她去？”
2号特工不为所动，只是继续讲道：“没想到的还多着呢。”
31号特工此时已经有些慌了：“还有？”
“又15分钟上亿的赏金就通过国际雇佣兵组织，中北美反政府军，还有恐怖组织军火交易使用的影子账户以不可回溯形式分批进到了另一批影子账户里面。我们无法锁定买家，也无法锁定卖家。”此时2号特工分明有些无奈，因为资金流向这种东西是最好的切入点，对手都做得滴水不漏，着实不简单。
听完叙述，31号特工很快冷静下来，很快的思索后说道：“这样的人不应该会惧怕几个毒贩啊。”
见属下找到问题所在，2号特工赶紧补充道：“这正是问题所在，他放出的是国际追杀令，不是超市打折广告，但真的有很多人立刻开始狩猎，刚才甚至有国际毒枭向警方自首寻求保护，这都说明李哲在黑道处于教父一样的地位。”
“但是，”31号特工再次提醒，“这人这么危险，你更应该让我去。”
2号特工接着解释道：“他的行为与其说是宣战，其实更像求助。”
31号特工突然意识到些什么，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别的？”
不出意外2号特工没有回答。
31号特工感觉一块石头落地：“哼，又是那一套，不该问的不问，但我警告你，我的人出事儿了，我跟你没完。”
“哦？”2号特工极罕见的露出惊讶的神情，“她才来几天啊，你对她这么关心？”
31号特工转向一边，背对说道：“那又怎样？她来了就是我自己人了。”
见此场景2号特工又意识到些别的，安抚31号特工：“综合情报来看，此人亦正亦邪，目的不明，不如给他些空间，我让她就像个主持人那样跟他相处，随缘收集情报，相信他反而会把壳打开，透露出更多信息。”
31号特工没有着急对答，而是思考复盘各种相关的细节。
眼见31号终于得以平复，2号特工顺势补充：“你可以放心，我会亲自关注她，尽可能保护她的安全。”
听到此处31号特工长出一口气：“只能先这样了，“暗哨部队”就是为最危险的任务存在的，我相信她有此觉悟。”
问题解决，2号特工又话锋一转说道：“我要额外感谢你，你的愤怒是正常的，我的决策确实存在问题，我的这里，”
说话间2号特工以手指指向头部，“有个东西在压制着我的情绪，用一套人工智能算法辅助我做出最理性的决策，并对他人的情绪做出反馈，它能避免我意气用事，能避免负面情绪，愤怒，恐惧，过度悲伤等影响我的判断，阻碍我的行动，但也会导致我忽视其他战友的情感诉求。关于这点，以后还需要你们多帮助。”
31号见状答道：“这是必须的，“暗哨部队”本身就是一体，但我不理解，我们首先是人，其次才是战士，这样的事情太过残忍了。”
31号之所以会说“残忍”，是因为此举同时令2号特工失去了正常人的喜怒哀乐，甚至是生理冲动。
2号特工解释道：“不残忍，是我主动要求的，曾经因为我的懦弱害死了战友。”
31号有些话到嘴边，却还是忍住了，毕竟大家都有很多秘密，事已至此，她能做的就是为即将深入虎穴的武倩尽可能铺平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