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古老传说，复仇之神
血色褪去，炼狱般的场景呈现在丁浩眼前。
暗红色的天空，充满腐败气味的黑红色土地，远处一轮血月挂在天边。鲜红的月光下是一个个体型巨大、浑身挂满腐肉的骷髅头怪物。
“淦！大意了！”
丁浩骂骂咧咧地开始掐手诀。
咒语念到一半时，他手中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等会儿，这好像是个幻境。”
想到这，丁浩稍稍松了口气，释放心神细细感受着空气中的气息。
“没有血腥味…果然是幻觉吗……”
他挥了挥手，手指穿过身前张牙舞爪的骷髅怪物的身形，后者随之变成一阵烟雾散去了。
既然如此……
“那你们猖狂个屁啊！”
“轰——”
……
几周之后。
炎炎烈日下，帕勒姆和凯莱布两人赤裸着上身，正在田地里劳作。
“从那时起，我有了自己的土地，不再是居无定所的流浪者了。”凯莱布一边拉着缰绳，一边说道。
“原来如此，我们脚下的这块地……”帕勒姆看着远方若有所思，突然说道：“你刚刚提到那个伙计，他怎么会把这么好的土地卖给你？”
“我也不太清楚，就好像他……专门挑选了块这样的地给我。”凯莱布有些迟疑地回答道。
帕勒姆思索了一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于是用力的拉着缰绳。
绳索的另一端是棵只剩下木桩的枯树根，半边的树根已经腾空。
“使点劲，兄弟！必须要除掉埋在土里的根。”凯莱布喊道。
“狗屎！凯莱布，别光使唤我，你自己也加把劲！”
帕勒姆不满地嚷嚷，凯莱布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接着两个人都开怀大笑，像极了一对亲密无间的挚友。
“帕勒姆，如今你的伤也好了，也差不多该让你回去了，去……完成你的战争，正如你之前说的那样。”凯莱布看着坐在树桩的帕勒姆说道。
“我的战争？”帕勒姆无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斧子，他自嘲地一笑，抬头看向帕勒姆。
“我的战争？不过是一场毫无意义的争斗，凯莱布！谁能有这个权利？战争，战争，它怎么能发生？”
凯莱布耸了耸肩，提起旁边的水桶举到他面前。
“谢了。”帕勒姆舀了一杯水，大口灌下。
“你知道吗，伙计，我的父亲和兄长在第二次马纳萨斯之战中倒下了，而我的母亲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悲绝而死！我能有什么打算，去找出那个开枪的联邦人吗？”
太阳在帕勒姆的头顶，只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他的神色。
“战争对于男人来说就是一场骗局……”
“但我们很乐意进入其中。”
此刻在帕勒姆的脑海里，浮现出满目疮痍的战场，弹坑、尸体、断臂、硝烟……到处都是死亡与杀戮。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并且当我们踏进去的那一刻，鬼门关就猛地关上了，而且结果是这些没必要的杀戮，真让全能的上帝感到羞耻。”
凯莱布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有些发怔，第一次有点看不懂他。
“你是一个奇怪的人，特拉维斯·帕勒姆。”
“一个在地狱般的中午里，回报别人的人。”帕勒姆接过话。
凯莱布听出了话里戏谑的意思，摇头笑道：“我不是说这个，你应该明白，伙计，你是一个白人，你已经痊愈，现在又说与我共处是地狱，你大可以离开这里，我并不喜欢压迫别人……”
“嘿！就像你之前的说的，我是个人，不要用肤色来区别彼此……另外，说实话我就算回到北方的家，肯定也是无所事事，倒不如……”
帕勒姆说着，一把拎起斧头扛在了肩上，朝着前方走去，“让我们看看，能否在日落之前清理完这些讨厌的东西。”
“当然，伙计。”
“……”
两人就此分开耕作。
帕勒姆这边，正弯着腰犁地。
忽地，他眼角的余光中出现了一抹惹眼的红光，从不远处的密林深处透出。
“失火了吗？”
帕勒姆放下手中的犁，好奇地朝着火光走去。
越往深处走阳光就愈发的微弱，地上到处都是腐败的落叶，在横倒于小路中间的枯木上面，布满了苔藓与不知名的菌类。
“瓦特？”
帕勒姆看着灌木从后发出的光芒，小心翼翼地靠近，伸手拨开灌木，树叶后面是一个散发着金光的骷髅头。
他俯下身子，身体不受控制地去触碰它，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头颅的那一刻，仿佛被拉入了另一个世界——
猩红的月光下，远处是一堆小山般的骸骨，数不胜数的骨头架子四散在地上，几只骷髅人正挣扎着向他爬来。
“啊啊啊！”帕勒姆吓得瘫坐在地上。
“上帝啊！亲爱的神啊！这是什么东西！”
他面容扭曲，拼命地想要逃离，但是身体却好像陷入了泥沼之中，移动地十分困难。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从未见过的怪物朝他逼近。
“不！”
“不！”
眼看就要被怪物吞噬，耳旁传来焦急的呼唤。
“帕勒姆！”
“帕勒姆！醒醒！”
“帕勒姆——”
帕勒姆猛地睁开双眼，凯莱特就在他的面前，焦急地看着他。
“发生什么事了？”凯莱布面色凝重，“我听到你的惊呼声。”
帕勒姆有些惊魂未定地看向那个骷髅头，连忙缩回了手。
凯莱布把这举动收入眼底，顿时就明白了来龙去脉。
“伙计，我们出去说话。”
“好。”
“……”
两人离开密林，坐在一根枯木上，面前是等待开垦的荒地。
“那些树我们已经清理完了，你一直工作到现在，真想不到会这样。”凯莱特叹了口气。
帕拉姆的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头骨……”
“唔……那些是我的爸爸和他爸爸和他爸爸的爸爸。很久以前，当我们被买下的时候，这就注定了结局，但是后来，我们走出了自己的路。”
“什么意思？”
“传说亡者会看守活着的人，父亲们则会继续为他们所属的家庭而工作。”
“祂为活着惨遭杀害成为亡者的无辜者发声，而祂需要做的工作，在过去被称为纠正错误的杀生。”
凯莱布的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神色。
“你……你的意思是复仇，是吗？”帕勒姆一头雾水。
凯莱布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伙计，你在那里看到了什么？如果看到一个头上着火，巨大的骷髅人的话，那就对了，祂就是神，世代守护我们的神。”
帕勒姆皱着眉，迟疑道：“但是我只看见一堆骨头架子，倒是有几只歪歪扭扭的骷髅人，但是没有你说的那么大。”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