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车祸
病床前。
老李满脸希冀地看着丁浩。
“怎么样？”
“跟之前那只恶魔不太一样，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丁浩皱着眉，收回把脉的手。
“我的囡囡到底怎么样了？”女孩的母亲焦急地问道。
“放心，她只是在做一场很长的梦，很快就会醒的……”
“我保证。”
丁浩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眼神却瞟向离去的斯特兰奇身上。
“这样，老李，我得出去一趟，回头再联系。”
“诶诶！不是，你……”
……
纵横的立交桥下，一辆高档轿车驶过。
“今天的头条新闻是……本月第三次飓风袭击本市，威力逐步上升……”
“其他新闻，在一场意外的爆炸事故中，两名工人仍然下落不明，目前救援队还在搜索——”
斯特兰奇面无表情地关掉收音机，显示屏上的时间正是23：59。
纽约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异常了……
他如是想到。
此时外面大雾弥漫，能见度很低。
车子加速驶进了一条隧道。
时间跳到了0点0分。
斯特兰奇揉了揉眉心，从后视镜中注意到一个迅速逼近的火红身影。
“该死！又是那些飞车党吗？”
他下意识想避开，却发现那道身影变得越来越大，如同一团巨大的火焰向他吞噬过来。
在爆裂的火焰中，一张恐怖的脸若隐若现。
“啊！”
斯特兰奇连忙朝后看去，车子后方却空无一物，仿佛刚刚看见都是幻觉。
“糟了！”
他回过神，眼看着要撞上一旁的护栏，一脚踩住刹车，连忙猛打方向盘。
车子在湿滑的地面上不停打转，旋转着冲出了隧道。
“给我停下！”
斯特兰奇使出全身力气想要控制住失控的汽车，但无济于事。
就在他慌神间，前方的道路上出现了密密麻麻攒动的人头。
形态各异的人脸上灰暗一片，散发着同样死寂的气息。
“不！”
车头在斯特兰奇惊慌的目光中撞上了其中一道小女孩的身影，其身形如同烟雾一般消散了，而那副阴沉的面孔在挡风玻璃前化作了一张骷髅脸，尖叫着隐去不见。
“吱呀——”
“砰！”
失控的车子最终撞上了崖边上的护栏，强大的惯性致使整个车身飞了出去，滚落下陡崖。
在激烈的翻滚中，车厢内的安全气囊弹了出来，恰好撞击到斯特兰奇的头部。
接着他感到一阵剧痛从双手传来，像是骨头断裂一般。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车子终于着了地。
短暂昏厥的斯特兰奇苏醒过来。
他艰难地睁开眼，只望见一片废墟，以及一个模糊的人影。
……
斯特兰奇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自己正躺在熟悉的房间中——正是自己所工作的医院病房。
“嘶……”
角落抱着病历的吉娜扑到病床前，端起了水杯。
“斯蒂芬，你感觉怎么样？”
“来，喝点水。”
头绑着绷带的斯特兰奇贪婪的吮吸了几口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吉娜，那个孩子……”
“怎么了？”
“路上的那个孩子，我…撞到她了吗？”
吉娜摸了摸斯特兰奇的额头，回道：“斯蒂芬，没有什么孩子，目击者说你当时只是失控了。”
“不，不对。”
斯特兰奇想要起身，尝试挣扎一番便放弃了。
他看着吉娜认真地说道：“我看见了，我记得很清楚。”
“……根本没有你说的这些，斯蒂芬，你已经昏迷三天了，只是有些不清醒，好消息是你会没事的。”
吉娜说到最后有些心虚。
“三天？”
斯特兰奇看着自己缠满了绷带的双手，想到了某些糟糕的结局。
“上帝，这……”
吉娜见状不妙，起身准备离开。
“吉娜，我要看看我的病历。”
“斯蒂芬，我真的认为你……”
“拿给我看！”斯特兰奇愤怒地支起身子，“立刻，马上！”
吉娜只好把病历递到斯特兰奇面前。
片刻后，斯特兰奇紧皱的眉头松懈下来，他痛苦地闭上了眼，叹了重重的一口气。
吉娜见状有些不忍，安慰道：“听着，斯蒂芬，在医学界里没有什么是绝对的，这些道理你也都明白。”
斯特兰奇挣开了吉娜握住自己的手，他低垂着眼帘，以往咄咄逼人的目光不再。
“得了吧，我这双手以后要是还能开门就够走运了，更别说拿起手术刀。”
“斯蒂芬！你还是个医生，并非要用手术刀才能治愈病人……”
“你认为这都是我应得的报应，对吧？”
斯特兰奇冷冷地打断了吉娜的长篇大论。
“别这样，斯蒂芬……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待会。”
“……好。”吉娜叹了口气。
“等等，奥利弗在医院吗？”
斯特兰奇突然出声问道。
“不，他出差了。”
“可以麻烦你帮我打电话给他吗？我想和他谈谈。”
吉娜点了点头。
“谢了，吉娜。”
“希望你是真心这样认为。”
吉娜没好气地甩下拨出电话的手机，开门离去。
斯特兰奇无喜无悲地瘫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房间里只剩下拨号的“嘟嘟”声。
“嘟——”
“嘟——”
“喂，阿特沃特医生，是关于斯蒂芬的事？有什么新情况吗？”
“咳，是我，奥利弗。”
斯特兰奇有些小小的感动。
“啊！感谢上帝，斯蒂芬，你终于醒过来了。”
“嗯……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请说吧，我的朋友。”奥利弗显得很高兴。
“我想让你帮我找个医生，可以完全治愈我的双手。”
“……斯蒂芬，你也是个高明的外科医生，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奥利弗！总会有人的！不管多少钱我都出！”
“唉，总有人愿意拿你的钱，斯蒂芬，但不代表他们会治好你的手。”
“我总得试试！”斯特兰奇忍不住吼道。
“我不管是实验性的治疗，还是说有多贵，我需要解决办法……求你了，帮帮我。”
“……好吧。”
电话那头的奥利弗沉默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我听说柏林有许多知名的骨科医生，就从那里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