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茫然无措刀宜长
夜晚,开封城里的其他地方一片寂静,三生阁这里却还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作为开封最知名的青楼之一,即便白天发生了地震也没能阻止它正常营业。
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地震的主要范围都聚集在太祖庙那一块,偏居花街柳巷的三生阁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甚至,由于可去的地方少了很多,今晚的三生阁比平常还要热闹。
君不见,那屋檐张灯结彩,君不见,那厅房火树银花?
“焚心以火,让火燃烧我心窝,火烧着我,舞起真爱唱恋歌……”
三生阁的大厅中,大鼻毛正坐在一架插满花卉的秋千上卖唱,那暴露的穿着让游玩的达官贵人们简直移不开视线。
女扮男装的铁蜻蜓走进三生阁,恰好和大鼻毛对上了眼,吓得后者连连惊叫。
“跟我来!”
铁蜻蜓在一众羡慕的目光中拎走了“娇滴滴”的大鼻毛。
“哎呀,你轻点行吗~”
大鼻毛一声娇呼,差点没让铁蜻蜓直接暴走,好在她没忘记自己来这的任务。
拖着大鼻毛来到楼上的雅间,房里的丁浩和诸葛青云早已等候多时。
“青云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呀……”
“啊!”
大鼻毛刚扭着身子要缠上去,就发现了站在窗前的丁浩,吓得“花容失色”。
“丁……丁大人,您也来了。”
“嗯。”
丁浩显得兴致不高,他没想到还真就逛窑子来了。
“你这是又换了新衣服?”熟人相见,诸葛青云打趣了一声。
他说的“衣服”是指大鼻毛的那张“皮”。
大鼻毛直接坐在诸葛青云的腿上,“今儿一次来三啊~打算玩什么,各位爷?”
丁浩看得一阵恶寒,也不知道诸葛青云那家伙是怎么忍受的。
铁蜻蜓一掌拍在门板上,“叫这么亲热?”
“诸葛青云,你跟她都有一腿?”
诸葛青云举着双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什么叫有一腿,哪有那么多腿?你知道她原来长什么样,往哪下腿?”
说着,他推开身上的大鼻毛,把桌上的工具包摊开,里面刀匕针刺,一应俱全。
“你们想干嘛?”大鼻毛弱弱地问道。
“嘿嘿……老大离开前把信息留在你身上了,你不会不知道吧?”诸葛青云猥琐一笑,“丁兄,过来帮我摁住她。”
“打住!”丁浩直摇头,“别找我,让你师妹帮你。”
“好吧……臭铁~”
铁蜻蜓翻了个白眼,上前帮诸葛青云控制住大鼻毛,随着一根根银针插入头部的穴位中,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从大鼻毛体内传出。
只见大鼻毛扭着身子,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发出了老男人的嗓音。
“历来无人知道,妖人隐身人间多年,与我们相处安然无事……”
“最近妖人有变,鱼妖受怪力使唤,留清明上河图给大鼻毛,至于传递给谁还不知道。同时,御神机在洛阳出现,号称要等待五大掌门,合力打开见证,这不是巧合,上河图和御神机可能相互有关……局势紧急,有待新掌门解除此次危机,我等尽快汇合共商对策,老大留言终止!”
“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叫我们去跟他汇合。”
丁浩:“……”
什么什么意思,这tm不就是说了一通废话?
知道的他们早就知道了,不知道的又没给个准确消息,说了一大堆,结果连个汇合的地方都没透露出来。
丁浩心中暗自吐槽,看着诸葛青云和铁蜻蜓激烈讨论,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个雾隐门的大师兄,意外的不靠谱啊。
……
第二天清早,雾隐七子已经收拾好了车马行李,准备动身出发。
“喂……”
千里眼靠到金刚指旁边,“我们这次去洛阳找老大,带着一个残废,还带着一个女娃娃,你觉得这事靠谱吗?”
金刚指只是默默绑着马鞍,他才不关心这个,他气愤的是,三姐居然把自己的精铁指虎给融了!
一旁的顺风耳接上了话:“有什么靠不靠谱的,二哥三姐都已经决定了,还能反悔不成?”
“我就是吐槽一下嘛……”
而被吐槽的正主这会儿正在思考人生。
屋内,刀宜长平躺在一张草席上,两眼茫然。
此时困扰着人类几千年的哲学问题也同样困扰着他——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吱呀!”
门开了。
刀宜长抬头一看,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奇怪的男人。
“醒了?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
“浑身不舒服。”
刀宜长咳嗽了一声,想坐起身,但是失败了。
霹雳火见状连忙扶他起来。
“咳咳,我这是怎么了?请问你是哪位?”
铁蜻蜓拿出一封信,交给刀宜长。
刀宜长单手接过,有些不知所措。
“这封信上有你们捕房的上司交给你的一桩秘密任务,要你到达洛阳之后把这封信交给一个叫无名氏的人。”铁蜻蜓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你们是谁?这信上怎么没有地址?”刀宜长半信半疑。
“我们是捕房的特殊人员,也是去洛阳的,顺路带你一程,至于地址我们也不知道,你自己找嘛。”
刀宜长一噎,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袖口,不知作何表情。
“那我又是什么时候被搞成这样的呢?”
“你们又是怎么认识我的呢?”
“我上司为什么不亲自给我发任务呢?”
面对命运的捉弄,刀宜长发出了自己的三连问。
谁能想到一觉起来,自己的右手和左腿直接不翼而飞了?没了左腿还能金鸡独立,可没了右手……那可是他心爱的右手啊!
没了右手,以后还怎么握东西?他那祖传的刀法还怎么施展!
心死莫大于哀,说的就是他现在这种情况。
这时,一个人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哟,各位挺早。”
进来的人正是丁浩。
“丁…丁班头,你怎么也在这?”
刀宜长心中疑惑更多了。
“哦,是这样的……”
丁浩想了想,顺着铁蜻蜓他们刚刚编的谎言说了下去。
“其实我之前并没有离职,我是故意闹得众人皆知,就是为了让有心之辈知道我已经离开了开封,实则暗中执行着一项秘密任务,就跟现在你一样。”
“你也知道,捕房耳目众多,所以才这样特别安排……不信的话,信上有捕房的印章,自己查验看看。”
刀宜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道:“丁班头,你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们知道。”丁浩为了不说漏嘴,重新让给铁蜻蜓他们解释。
雷震子接过话头,解释道:“前两天你因公受伤,立了大功啊……具体过程呢,有些悲壮,我就不细说了,你自己回忆吧。”
可被消除了记忆的刀宜长怎么回忆得起来,只是迷惘地看着手里信,又望了望丁浩。
铁蜻蜓则趁热打铁拿出准备好的拐杖和两具义肢。
“这把铁铸的拐杖是他们颁给你的奖励,还有一些特殊装备,现在都交给你,特别是这装备,外面可做不出来,只有我们这些特殊人员才行。”
刀宜长捧着拐杖,看着两具精密的义肢,有些相信了。
这些东西,外面好像真的做不出来的样子……
“现在你信了吧,赶紧换好装备,外面已经备好马车了。”
刀宜长点了点头,在雷震子和霹雳火的帮助下装上义肢。
房间外。
“你这是消除了他多少记忆啊?”丁浩有些好奇。
“不多,亿点点而已。”铁蜻蜓心里也没谱。
看刀宜长那傻样,可能……真的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