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谁是宠物
“走开！”
抱着瓷缸的壮汉十分粗鲁地挤开一位妇人，刀宜长见状，脸色更加冷冽了几分。
这个点，街道上都是平民百姓，贸然动手反而会打草惊蛇，刀宜长并不想抓捕现场有这么多不稳定的因素。
在经过马六那件事情以后，他已经不是原来的刀宜长了，原来那个鲁莽的刀宜长早就社死在人群中了……现在的刀宜长已经能够冷静看待一切。
他刀宜长，蜕变了！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思索片刻后，刀宜长决定先一路尾随，看看对方的目的如何，中间再见机行事。
突然，那蓬头糙汉子步伐加快了不少，蛮横地挤开人群，神色慌张，仿佛在躲避着什么。
刀宜长谨慎地没有匆忙跟上去，而是穿到相邻的一条街，翻身上了屋顶，并保持着相当的距离，吊在那汉子身后。
就这样，两人兜兜转转，最后进了一家客栈。
为了更进一步地观察对方，刀宜长选择趴在房顶上，等待着出手时机。
客栈内。
前台的店掌柜正在盘算着这几日的收入，手里的算盘打得飞快。
“掌柜的！”
蓬头糙汉子把瓷缸往桌上一放，嚷着大嗓门拍着桌子，“我要一间最大的房，又大又便宜的！”
店掌柜被吓了一跳，一抬头，不禁有些无语。
哪里来的臭要饭的……穿的邋里邋遢的不说，要求还挺高？还又大又便宜？
他本想开口叫伙计直接把人赶走，不过见糙汉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心中多了几分犹疑，怕生出什么事端。
权衡片刻后，店掌柜还是决定笑脸相迎。
“客官，哪有这么优惠的？”
“大的房间自然贵一些，小的房间才实惠，又大又实惠的房间，本店可没有。”
“那你让我想一想……”
糙汉子有些为难，开始翻找身上的口袋。
店掌柜一边拨着算盘，一边打量，眼角的余光瞧见了桌上的瓷缸。
仔细看去，里面水波荡漾，居然还游荡着一条体态臃肿、红白相间的鱼。
心思流转间，店掌柜计上心来。
他双手互相插在袖子里，踱着步子走到那糙汉子面前，说道：“客官，先别急，本店有本店的规矩，宠物谢绝入内。”
说到这，他还特意伸手指了指挂在墙上的木牌。
木牌上却赫然写着“衣衫不整 恕不招呼”。
“宠…物…谢…绝…入…内？”
那糙汉子掰着手指头数着，口中呢喃：“六个字。”
他反应过来，指着木牌质问道：“你这是八个字，你唬我啊！”
店掌柜挥手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气，似乎有点嫌弃糙汉子的口臭。
不过他还是笑眯眯地说道：“我们都是读书人，讲道理，明是非，怎么会乱唬人呢？”
根据糙汉子刚刚的反应，店掌柜推测出这糙汉子不识字，心中顿时便轻视了许多。
一介文盲还不好糊弄？
“你看，这上面写的是——勿带宠物，特别是鱼！八个字，没骗你吧？”
说罢，店掌柜招来伙计。
“出去出去，上别的地方去。”
“赶我走？”
糙汉子有些动怒了，对着店掌柜吼道：“既然你不让我宠物住店，好，我把宠物吃了，可以吧？”
掌柜闻言一愣，随即拍着手笑道：“好啊好啊！好啊——”
他围着糙汉子走了一圈，啧啧称奇：“我还没见过客人吃宠物的呢……”
身旁的伙计也乐得不行，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糙汉子看了看木牌，又看了看店掌柜可恨的嘴脸，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你逼我，你真的逼我？”
“好！我吃！”
糙汉子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栗。
“我吃——”
糙汉子发出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古怪，紧接着桌上的瓷缸突然破裂，水花四溅，从中蹦出一只红色的怪物出来，并且身形越胀越大。
在屋顶看热闹的刀宜长见状心神一震，吓得连忙起身。
只见那红色怪物原来是一条长着三只大眼珠，鳍如尖刺、鳞片如甲、体型如牛的怪鱼。
“卧槽！”
原本站在糙汉子身旁的店伙计吓得直接飞起，跳着脚往后退。
那怪鱼张开满是尖牙的大嘴，在掌柜惊恐的目光中直接吞没了糙汉子的上半身，接着传出一阵牙齿和骨头的摩擦声，然后“啪唧”一声，“藕断丝连”，半截尸体被甩到了一旁。
“妖怪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了全场，使得店里的其他顾客尖叫连连，连滚带爬地往外逃窜。
一时间鸡飞蛋打，好不聒噪。
店掌柜见状不妙，当即就要跑路，结果被怪鱼扑在身上。
怪鱼的两只腹鳍搭着店掌柜的肩膀，流出的口水沾满了店掌柜的脸颊，它摇晃着身躯，口吐人言。
“给我房间！”
“别吃我！我不是宠物啊！”
店掌柜双腿止不住的发抖。
“我已经吃了，给我，快啊！”
怪鱼似乎有些魔怔。
“大胆！”
站在屋顶上的刀宜长呵斥一声，飞身上前，一刀劈退怪鱼，救下了店掌柜。
“呦呵，这个呆瓜捕快还挺勇敢的嘛。”
铁蜻蜓早早就来到了客栈，见刀宜长挺身而出，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嘭！”
刚被人夸完的刀宜长转眼被怪鱼一尾巴抽飞了出去，他狂退好几步才止住身形，眼神颇为忌惮。
“还是个菜鸟啊……”
铁蜻蜓摇摇头，准备出手。
“给我！我的房间！”
那怪鱼逼退刀宜长以后，继续嘶吼着冲向店掌柜。
“哼！”
铁蜻蜓双指一挑，身前的桌子翻滚着飞向空中，接着她双脚一蹬，腾空而起。
“诶！别乱跑！”
刀宜长急忙出声。
“小样。”
铁蜻蜓语气轻佻，也不知是对谁说的。
翻转的木桌正好飞到怪鱼正上方，她顺势踩了上去，从天而降把臃肿的怪鱼正好压地上，然而那怪鱼依旧不安分地晃动着身子，想要挣脱。
她手臂一挥，从袖口中飞出一条长绳，又拉回一张桌子，然后飞身再踩，叠罗汉似的把两张桌子上下搭在一起，八条桌腿错开钳住了怪鱼的行动，紧接着双手结印，拍在桌上，这才勉强压住。
刀宜长见铁蜻蜓控制住了怪鱼，松了口气，没想到这卖豆腐的大婶身手如此矫健。
“喂，大婶，谢谢拔刀相助！”
“不过……”
他拿出令牌，持刀走近。
“不管是人还是鱼，闹市行凶，还是要缉拿归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