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心里没数丁班头
丁浩回到班房时,一群人正围在一起,大声嚷嚷。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
“让开让开,别挡着,我要押注!”
“听我的,买行!小伙子一身腱子肉,一定行!”
“别开玩笑了,他那都是死肌肉,中看不中用,我买不行!”
“吵什么吵,我两边都买!”
“真不愧是你啊!魏大聪明……”
我走错了?
丁浩有些发愣,退出去一看。
牌匾上写着的确是“开封捕房”而不是“开封赌坊”。
这帮人搞什么……
摸不着头脑的丁浩走近一瞧。
原来一群人正在赌钱,两个大竹筐正摆在旁边,一个写着“行”,一个写着“不行”,里面已经投了不少铜板,而中间站着一个肌肉猛男,背对着自己,脚边放着沉重的石锁,看来这是要挑战举重。
这有什么好赌的……丁浩深感无语。
他瞄了一眼,在狂欢的人群里看到了王二狗,就数他叫的最响。
丁浩退出去,站到桌旁,拍了拍一脸淡然的项班头。
“小刘,你不管管?”
项班头一脸黑线,不情不愿地挪动了脚步。
可恶!这个魔鬼把老子架空也就算了,现在还让我去得罪人?
得罪人也就算了,反正自己也看那小子不爽,但问题是在这么多手下面前,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想到这,他又退了回来。
丁浩眉头一挑。
哟,小刘脾气见长啊……看来是被自己压榨太狠,已经彻底躺平了。
项班头不愿去,丁浩也不是真的非要打断这群家伙的兴致,索性就站到一旁看个热闹。
嗯?是昨天那小子!
人群中,刀宜长光着上半身,做着深呼吸,正是那个肌肉猛男。
刚才他仅看个背影,没认出来对方,没想到冤家路窄,今个又重逢了。
这时坐庄的胖捕快说道:“诸位兄弟看清楚了!这是一把被铁链拴住的石锁,咱们就赌我这兄弟能不能举起石锁的同时拉断铁链,现在还有最后一点时间,大家随意押注。”
哦?没想到还栓了铁链。
丁浩来了兴趣,看向地上的石锁,观其大小,少说也有百斤。
在负重百斤的前提下还要挑战拉断铁链,是个猛人。
“好了,各位兄弟,还有没有要押注的,没有就要开始了。”
胖捕快站出来环视一周,等着人下注。
丁浩倒也有些蠢蠢欲动,可是一看到刀宜长那自信满满的模样,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二三,开始!”
刀宜长猛地一提气,握住石锁的双臂青筋暴起,隆起的肌肉在汗水的滋润下变得十分有型。
沉重的石锁缓缓离地,露出下面的锁链。
人群叫得更欢了。
丁浩也聚精会神地看着,顷刻间,他发现了其中的猫腻,原来拴着石锁的铁链被人做了手脚!
在铁链的其中一环上有几道细微的划痕,其中一道划痕已经深入铁芯,几乎已经将这铁环断成两截。假使刀宜长力气足够大的话,可能真的能够将铁链拉断,而且就算事后有人发觉不对劲,裂痕已经扩大,铁环完全断裂,也证明不了他们弄虚作假。
刀宜长啊刀宜长,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看着一身正气,背地里也耍这些小伎俩……
丁浩冷笑不语,要不是自己刚刚开了法眼,还真就被骗了。
当然,他开法眼的目的不是为了找茬,而是想看看刀宜长的底细,现在是知晓了——是个常人,也是个常事。
虽然发现了他们的把戏,丁浩却也没打算揭穿。
因为这事容易得罪人,自己倒是不怕,明天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但是小弟王二狗可就要遭殃,指不定成为出气筒……
不过,不拆穿不代表我正义使者丁班头会让你们得逞!
况且王二狗押的还是“不行”,可不能让小弟被骗钱了。
对于王二狗这个人,丁浩还是有好感的,虽然平时不着调,但人却不坏,更重要的是人家确实把自己当老大。
一念至此,他迅速抽出一张符,小声念着口诀,趁没人注意,手指微动,一道旁人看不到的金光疾射而出,附着在铁链上。
金光咒,强化!
做完这些,他又看了看咬着牙齿使劲的刀宜长和一脸笑意的胖捕快,心里替他们小小地默哀了一下。
希望他们不会就此破产吧。
“使劲,使劲啊!”
“你小子到底行不行?”
“哈哈哈!我就说这小子是来出丑的吧!”
“你看他开始发抖了,不行了,不行了……”
刀宜长憋红了脸,依旧顽强地拉着铁链。
片刻后。
“嘭!”
石锁重重地落在地上,刀宜长最后还是没能拉断铁链。
“我…我失败了?”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难以置信。
人群同时爆发出哀嚎和欢呼,有人欢喜有人忧。
王二狗此时就很高兴。
“老大,你也在啊?我赢钱了!老大!”
王二狗捧着一摞铜板,凑到丁浩面前报喜。
“去去去!瞧你这点出息。”
“嘿嘿!”
王二狗收好铜板,还在乐呵呵地傻笑。
丁浩见状训斥道:“你小子莫要沾沾自喜,十赌九诈,不赌为赢。”
见丁浩动了气,王二狗只好收起笑容,连忙保证自己不会再赌。
丁浩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朝着石锁走去。
“兄弟们,开庄了,就赌我能不能举起这把石锁的同时拉断铁链!”
王二狗:“……”
他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诶诶!你们别走啊,不是喜欢赌吗?”
丁浩见手下捕快们都仿若未闻一般,心里不禁有些着急,他还想着赚一笔车马费呢。
“马德邦!你先别急着走。”
他叫住已经溜到门口的马德邦。
“班头有何事吩咐?”
“少跟我装正经,你们为什么不跟我赌?”
“丁班头,你心里没有数吗?”
“什么?”
“整个捕房谁不知道你天生神力?必输的局有什么好赌的?”
说罢,马德邦匆匆离去。
淦!大意了……
丁浩看着已经散去的众人,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竹筐,不由得叹了口气。
有时候,太强和太帅一样,也是一种烦恼,而自己恰好两种烦恼都有。
失魂落魄的刀宜长坐在角落,根本听不进胖捕快跟他抱怨了什么,忽见一人站了起来,还扬言要拉断铁链,没等他生气,又听见了丁浩和马德邦的对话,心中不免惊疑。
这个姓丁的有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