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应聘捕快
到最后，关于黄裳的下落还是没有问出来，不是韩佟不肯说，而是他也不知道。
丁浩只得作罢，想着明日一早再去别处打听。
至于这个别处是何处，就明日再考虑吧……
一夜无话，更阑人静。
第二天一早，丁浩拜别韩佟。
听闻好友要走，韩佟虽然已经料到，但仍然免不了失落。
伤感了一阵后，他真挚地祝福了丁浩，并且约定日后再聚。
“丁兄，若是有缘，来长安惊世堂找我。”
“有机会的话，一定！”
丁浩郑重地答应，但是他也清楚，如若没有意外，两人是不可能再见了。
一别如斯，聚散匆匆……
“丁兄保重！”
“保重……”
从客栈出来后，丁浩整理了一番心情，然后朝着开封的衙门走去。
经过考虑，他打算去官府那儿碰碰运气，试试能不能打听到更详细的消息。
韩佟昨晚说过，黄裳举进士第一，官至殿前大学士，这说明他在朝廷是有档案的。
虽然，去衙门不一定能直接打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但这里可是东京开封府！作为北宋的都城，开封府的衙门怎么着也是中央的大官在管辖，试问天子脚下的市长，能差吗？
届时只要搭上朝廷这条线，自己再顺藤摸瓜，定能找到黄裳。
而且…目前除了依靠朝廷的力量，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虽然吧…他现在千辛万苦寻找的这个“黄裳”，有可能不是他想找的那个“黄裳”，但是积极行动总比消极等待要好。
丁浩思来想去，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包子，热腾腾的包子~”
“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
“烧饼，卖烧饼嘞~”
走在街上，周围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甚是热闹。
他一路打听，迈着轻快的步子向目的地走去。
……
开封府的衙门前。
吵吵嚷嚷的围了许多人。
“哎呦，你看又来招捕快了……”
“怎么回事？我记得上个月才招过一批，怎么又来了？”
“可不是嘛，前阵子刚招了十七个，住在我隔壁的李大姐，她男人就是上个月选进去的。”旁边一个糙汉子接上了话。
“招这么多捕快，莫不是又有贼匪？”
“你们不知道？听说…是上一批新招的捕快碰见了妖怪！死的死，伤的伤，就没几个活下来的，即使侥幸活下来了，也都缺胳膊少腿，成了废人。”
“嘶~此话当真？好端端怎会有妖怪！”
“自然是真的，这事可是我兄弟亲口告诉我的。”
“敢问大哥的兄弟是——”
“他就在捕房当差。”
“原来是知情人士！这么说那些传闻都是真的了……”
“太好了！”满脸胡茬的糙汉子忽然兴奋出声，“我这就去娶了隔壁的李寡妇！”
“诶？兄弟适才不是说隔壁是个大姐，已有丈夫，这会怎么又变了说辞？”
“你不懂？不懂算了，这种快乐你想象不到。”
“……”
丁浩站在人群中，听完了旁边几个路人甲的交流，有些忍俊不禁。
没想到在以文治国的宋代，魏武遗风还能得到传承。
果然，人人都骂曹操，人人都想做曹操。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说的妖怪到底有多强的实力呢……
丁浩一边想着，一边挤开人群走上前去。
开封府的衙门确实气派，朱红色的大门彰显威严，门两旁坐拥着两只高大的石狮子。
此时一个头戴乌纱帽的中年男人坐在门前，十几个官兵守在一旁维持秩序。
“我要报名！”
丁浩大步上前，底气十足地说道。
在来的路上，他就顺便在成衣铺买了一身普通市民的衣物，这时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引人瞩目。
为首的士兵淡淡地打量了他一眼，便让开了路。
“那边去登记。”
丁浩点点头，道谢一声，来到负责登记的官员身前。
“姓名？”
“丁浩，甲乙丙丁的丁，浩然正气的浩。”
“籍贯？”
“额，这个……”
丁浩一时语塞。
中年官员眯着眼看他，面色不善。
“怎么？说不出来？”
淦！这让我怎么说……翻斗大街翻斗花园二号楼1001室，胡家宗亲？
那官员见丁浩迟迟不语，就要叫人把他赶出去。
情急之下，丁浩脑中灵光一闪。
他不紧不慢地打了个稽首，说道：“还请大人见谅，我从小在道观中长大，居于深山，不谙世事，故此不知道籍贯。”
他这样说是有一定原因的，由于现任皇帝赵佶崇奉道教，已经到了某种狂热的地步，天天想着修道成仙，对于道士也就异常偏爱。
赵佶不但多次下诏在全国搜访有道异人，令各路监司选送道土至京师道录院学习道教科仪，还规定道士可入各州县学校教养，而考试合格者可作为贡士入京师辟雍深造，甚至准许参加三年大比和殿试……这一系列举措极力提高了道士的社会地位，所以哪怕是再小的道士，在朝官员都不敢随便轻视。
毕竟，已经有血淋淋的例子在前——那些原来抨击道教、招惹道士林灵素的官员，不是无故被贬，就是被莫须有的罪名罢黜。
果不其然，那官员一听丁浩的身份，态度也客气了不少，还微微回了一个礼。
不过流程依旧要走，于是他和气地问道。
“你是在哪里学的道？”
“方寸山。”
“师承何人？”
“千鹤道长。”
碰瓷了猴哥，丁浩又把徐道长拉了出来当作挡箭牌。
官员点点头，放下笔。
“好了，你可以进去参加考核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多嘴一句。”
“大人请说。”
“你害怕妖怪吗？”
丁浩想了想，把先前在人群中听到的一句话说了出来。
“妖怪不可怕，穷才可怕。”
那位官员显然没想到丁浩会有这种觉悟，他惊讶了片刻，接着微微叹道：“其实你可以进学府接受朝廷供养，等到三年大比，再混得个好名次，荣华富贵自然少不了。”
丁浩不为所动。
他是来找黄裳的，又不真的奔着荣华富贵来的。诚然，他现在是需要一笔钱用来还债，但是这个数量不多，刚刚招收捕快的告示上贴的薪酬就已经足够了。
官员见状不再多言，挥挥手让人领丁浩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