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露锋芒
棺材晃动的声音越来越大。
丁浩连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符箓,退到房间一角,先是往地上摆了三道符,然后赶紧捏了一个俞树决。
这道法术代表神剑万把,可以起到阻拦邪祟的作用。
当然了,作用也仅限于房间这一角。
其实他的肉体受洗之后,只要不主动暴露,普通的僵尸靠自身是无法感应到他的气息的。
不过丁浩比较谨慎,为了求稳还是多布置了几道符。
做完这些,见张大胆还在地上躺着,于是他伸手拿起一块石子,用力一弹。
“诶呦!”
张大胆捂着脑袋哀嚎出声。
还没等他怒气上来,冒着白烟的棺材板就倏地被掀了起来,砸落在他的脚边。
“这……什么情况?”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被打开的棺材,注意力全部都被吸引了过去,以至于连躲在墙角的某人都没发现。
“喀喀喀……”
棺材里传来瘆人的异响声,一双干枯的手臂从中缓缓伸出。
张大胆瞪大了双眼,差点惊呼出声,好在他的左手反应比较快,连忙捂住了嘴。
诈…诈尸了!
他惊恐的看着棺材里的尸体慢慢坐起,后者腐烂的面容已经完全看不出个人样。
“救命!救命!”
当棺材里的僵尸完完全全立起来的时候,张大胆再也绷不住了,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来救我啊!”
他发疯似地拍着门板,那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然而此时半夜深更,此处又少有人经过,连个回应都没有,怎会有人救他?
除了我这个大怨种……
丁浩默默想着,从兜中掏出了一把符箓。
玩也玩够了,要是张大胆真有个三长两短,好像……也就那样?
奇怪的念头在他脑海一闪而过。
这时僵尸终于动了,在钱真人的远程操纵下,径直扑向了吓出猪叫的张大胆。
好在他也是练过的,情急之下,一个驴打滚就躲了过去。
“噼啦!”
木屑炸裂,大门上多了几个指头大小的窟窿。
一击不中,僵尸抽回手臂,再次袭向他的后背。
张大胆见僵尸一蹦几尺远,根本跑不过,于是转身扭打了起来。
你一戳,我一拳……你再一戳,我一掌……你再再一戳,我一肘……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难舍难分。
好家伙!
这就是主角吗,直接肉身操怪可还行?
丁浩看着厮打在一起的一人一尸,刚踏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然而这种神勇只是一时的,甚至还不到五分钟。
张大胆已然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一招一式间没了最初的那份凌厉。
僵尸的攻击方式虽然单一,但是杀伤性却极大,而且它本身又感觉不到疼痛,缠斗起来没完没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
接下来如稍有不慎,他张大胆就会被这具僵尸戳死或者咬死。
“救命啊——”张大胆不甘心地发出最后的吼声。
丁浩觉得教训得差不多了,就主动跳了出来。
“张大胆,现在你信了吗?”
突然听到房间里有人回应,张大胆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当他循着声音方向看去,只见在穿过屋顶破洞的月光下,丁浩正安逸地蹲在角落看着自己,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
张大胆硬生生地把到嘴边的脏话挤了回去,一脸哭相地嚎道:“我信,我信了!”
“真信了?”
“真信了,兄台,哦不,高人!您现在说什么我都信!”
小样!还治不了你?
丁浩心中一乐,从角落里走出来。
与此同时,一道神圣不可侵犯的声音在幽深的祠堂中回荡。
“天元太一,精司主兵。”
左脚一探,走的是步罡踏斗中的驱邪罡。
“青龙左列,白虎右宾。”
右手率先起势,打的手诀是铜篱。
“有邪必斩,有怪必摧。”
几个呼吸过去,丁浩已然突进到僵尸身前。
“景霄洞章,消魔却非。”
手中符箓翻转,在僵尸利爪即将刺进张大胆的脖子时。
“急急如律令!”
发着微光的符箓准确无误地贴在僵尸的脑门上。
白毛僵尸瞬间安静了下来。
“呼~得救了。”
张大胆看着近在咫尺的利爪,松了口气,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起来起来,没死别躺着。”
丁浩踢了踢张大胆,并不想让他舒服地躺着。
救命恩人发话,张大胆只得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到丁浩身旁。
“多谢高人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丁浩故意冷哼一声,“我可算不得什么高人。”
“您当然是高人,不知高人尊姓大名?之前是我张大胆有眼不识泰山,还希望高人不要计较。”张大胆连忙道歉。
见这胖子认错态度还可以,丁浩也就没再板着脸了。
“我叫丁浩。”
“原来是丁真人!多谢多谢!”
张大胆有模有样地抱拳行礼。
“行了,过来搭把手。”
丁浩把僵尸重新放回棺材里,跟张大胆合力将棺材板盖好,接着又拿出符箓贴在了棺材的六个面上,这才作罢。
别看他刚刚动作耍得那么帅,其实心里也不平静。
毕竟这是他习得茅山术法后初次战斗,紧张之余难免还是有些慌的。
而此时的谭家大院中,有个人比丁浩更慌。
“师父,师父,你怎么样了?”
钱真人的童子正抱着昏迷不醒的钱真人使劲摇晃。
在钱真人的道袍上,还沾着他吐出来的血。
“小道士,钱真人这是怎么了?”一旁围观的柳师爷忍不住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受到反噬。”
谭老爷眉头紧皱,发了话。
“来人,给钱真人泼点水,让他醒过来。”
身后的家丁闻言,立刻端来一盆水泼在钱真人脸上。
“呼哈~”
钱真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看着围着自己的众人,撑着身子坐起。
“钱真人,你怎么搞的?”柳师爷不满地说道。
“我遭到暗算,有人破了我的法。”钱真人喘着气,咬牙切齿地回道。
“那事情成了没有?”柳师爷追问道。
“恐怕……没有。”
钱真人面露惭愧,收了人家钱,却没办成事。
他只好说道:“再给我一次机会,下次我不会再失手。”
柳师爷刚想说什么,只听得谭老爷淡淡地说道:“钱真人,你行不行啊?”
行不行啊……
魔音贯耳,钱真人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但这事终究是怪自己着了道。
于是他低沉着嗓子郑重说道:“谭老爷您放心,这事我一定给您办成!”
“这样啊,那就辛苦钱真人了。”
谭老爷不悲不喜地说完,就带着柳师爷离开了。
众人散去,刚刚的压迫感消失殆尽。
童子松了口气,却见得自家师父眼中充满了迷茫,嘴里也不停地嘀咕着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一些,钱真人的话变得清晰可闻。
“不应该啊……没道理会这样……难道是我那师弟……可是他一直都很抠门……”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用中级符箓去对付一个白毛僵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