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最终问题
话音落下。
原本闪烁着白光的琳。
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
一股悠远且强大的气势渐渐爆开。
甚至碾压了依旧在攻击的大彪。
让这处海域重新回归寂静。
哪怕是一直攻击的亡魂，也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开始收尾了。”
云泽笑了笑，继续看着半空中的琳。
神性心里更没有底。
但他还是宁可觉得，云泽只是在吓唬他。
毁灭宇宙的后果太大了，哪怕是云泽也会就此消失不见。
神性相信云泽是个疯子。
但是疯子也不至于做到这样。
毕竟人性嘛，大家都知道的。
那就是个贪生怕死的玩意。
爆炸声传来，打碎了这片刻的寂静。
那是远方的魂灵。
他们不再攻击，而是开始献祭起了自身。
如同那胚胎的孕育，需要最后的催化。
琳的表情也开始凝重。
宛如生产之前的母亲。
“其实她也没做错什么。”
云泽耸了耸肩。
“起码在她的角度中，孕育一个更强的孩子，是作为拿着遗传权柄的母亲最终的工作。”
“更何况，神明本就不是很在意人类。”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啊！！！”
神性快疯了。
在云泽之前的套路下。
他现在不相信云泽说的每一句话。
云泽耸了耸肩。
“有感而发。”
“哦。”
神性点了点头。
随即发现了不对。
云泽好像又在套路他！
神性开始自我检查。
却发现之前云泽的话，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暗示。
“那她一定不会很在意自己吧。”
神性顺口说了出来。
随后捂住了嘴。
目光看着云泽都开始喷起了火。
“你！！！”
云泽又笑了。
谢谢啊！
不管疯狂吃酥肉泄愤的神性。
云泽抬起了头。
说来也巧，在神性开口的瞬间。
半空中闪烁的白光有了些黯淡。
远方的恶魂已经几近消失。
变为了养分，却也并不能完全供给这个胚胎。
琳的表情有些痛苦。
宛如预知到了现在的情况。
却也不对。
她本就想着集全世界的能量来培育这个胎儿。
但是本就计算差不多的数值，又在刚才降低了一块。
莫名其妙。
琳没想那么多。
她也知道一些有关宇宙的事情。
更知道这个胎儿的危险性。
琳只当这是宇宙的限制。
她睁开了双眼，原本冰冷的目光中出现几分柔软。
随后她叹了口气。
心跳声再次出现。
作为母体的琳，却开始收缩。
整个人的模样，也憔悴了起来。
“你下手也太狠了。”
看着半空中的变化。
神性发自内心地感慨。
云泽还是耸了耸肩。
“她本就是我的敌人。”
“但是让她成功不是会面临更大的敌人吗！？”
却发现云泽正盯着自己。
“你为什么会把人性当成敌人呢？”
“因为”
神性刚要解释。
云泽却露出更不理解的目光。
“你自己都知道，人性是根本不可能被阻隔的，除非宇宙已经没有人。”
“那宇宙还能被称为宇宙吗？”
神性摇摇头。
云泽拍了下手。
“就是这样啊。”
“所以我真的不理解你为什么会如此的排斥人性，哪怕自己已经被人性影响到了如此的情况。”
神性的反应却突然正经了起来。
他甚至没有再继续吃酥肉。
“你真的想听吗？”
云泽点了点头。
神性莫名理智且清醒了起来。
如同云泽真正问到了关节的上面。
他抬起了头。
“你曾经逆推过有关初始宇宙的情况，我可以告诉你，你猜的很正确。”
“初始宇宙也不是傻子，他自然清楚人性根本无法被剿灭，除非宇宙中再也没有人类。”
“但是一片寂静的宇宙与寂灭也没什么差别。”
“即使人类真的被抹除，但是人性的来源本就不是人，而是智慧。”
“只要任何生物诞生智慧，那他就会审视自己，认知自己，如果运气再好一些，他们会构成自己的社会，组成自己的国度，拥有自己的地位高低，随后把这一切汇聚成本能与历史流传下去。”
“它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动物，甚至植物，真菌，哪怕是山峦，在宇宙的混沌模型之下，一切皆有可能。”
“但是初始宇宙是怎么办的呢？”
“他把宇宙一分为二，探索着其中的平衡。”
“但是我们都知道，他失败了，无论是初始的人性，还是神性。”
“为什么？”
大宇宙意识抛出了一个话题。
“因为熵。”
云泽的回复很快。
“神性可以拥有着极强的自制力，因为他本身就不知道什么是欲望。”
“我曾经把神性比喻成一台精确的电脑，现在我依旧这么看。”
“但是脱胎于熵增的人性不同，人性不会适可而止，人性也不会一直冷静地分析，因为人性本身就是贪婪的，就好像熵增也是不可逆的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理解我厌恶人性？”
神性淡然开口。
“明明人性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我总不能去推演熵增，因为熵增本来就不是我能逆转的东西？”
云泽看着面前坦诚的神性。
也许之前的套路让神性选择了坦然。
但云泽却笑了。
他看着神性的眼睛。
“那你说，如果初始宇宙的意识还在，他会怀念什么时候？”
神性愣了。
云泽缓缓开口。
“不出意外的话，他会怀念当时与人性一起看人们探索的时候。”
“那时候的初始宇宙无边无际，没有限制，无尽的战争也催化了无尽的科技，在没有限制的前提下，任何文明都能以最强盛的状态面对一切。”
“没了资源就去勘探，版图不断地扩展，人们的认知也不断地升级。”
“我想，这就是宇宙眼中最好的时代。”
“一切都如野草般疯涨，一切都有可能燎原！”
“但是他们也催化了人性的强大！”
神性据理力争。
云泽却摇了摇头。
“那初始宇宙，为什么没有抹杀人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