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精神影响的正确用法
“还有什么破绽？”
普朗克好像十分有耐心。
他看着池十九的双眼。
仿佛欣赏着面前男人的冷静。
“第二个破绽比较隐蔽，但也不是无迹可寻。”
池十九比划了一下。
“历史。”
“事实上血港这个地方的历史，十分有迹可循，并且也十分合乎逻辑。”
“但是唯一的一个问题是，时长。”
池十九面带着微笑。
“故事可以从最开始来讲起，毕竟我们所掌握的可以说唯一确定的东西，那就是瓦罗兰特绝对可以被信任。”
“所以，瓦罗兰特在云泽守望层中的想法，也可以被信任。”
“血港，或者说血港之外的整个世界，也是在数十万年之前才出现了所谓的现代人类。”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稍微代入一下海蓝星的经验。”
“瓦罗兰特，或者说世界意识的来源来自于人类最开始的自然崇拜，或者说，世界意识就是原始神明。”
“神明或者说概念这种存在，与科技并不相同。”
“上古时代的宝贝也许仅仅是一把铁剑，不过概念从提出来的瞬间，就是古老者优先。”
池十九压了下手掌。
“依旧是很简单的道理，越古老的概念，也就越加简单粗暴。”
“我们可以举一个例子。”
“死亡。”
“在死亡这个概念下，只要人挂了，那就死了。”
“而随后的发展中，人们就会给最基础的概念施加更多的限制。”
“比如一个来自星火城的大学生在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心情不太好决定出门散心，于是他申报了由超凡者带领的探索队，最后因为没有遵守规章制度而被路过的二姨一鼻子怼死。”
“依旧是死亡，但是这个死法可是难得多，他本可以直接被怼死。”
“这和瓦罗兰特有什么关系吗？”
普朗克问道。
池十九点了点头。
“有，而且很大。”
“在最开始的原始神明影响之下，也许人们看到的是它最开始的人性觉醒，但是我们看到的信息则是，瓦罗兰特保留着之前的记忆，但是这份记忆有些模糊，也不怎么重要。”
“这有什么影响吗？”
池十九眨了眨眼睛。
“你可听说过大宇宙数据库？”
“在这个数据库里，有一个极为庞大的模块，里面详细记载着宇宙中无时无刻发生的事情。”
“大宇宙不会看这个东西，但是记录是需要的。”
“而任何的世界意识都来源自人类，人类又是宇宙的显化，那么瓦罗兰特为什么会把这些记忆模糊掉？”
“只有在云泽的神奇小肉干下才能想起来？”
池十九面带着笑容。
“因为不重要了。”
“血港之外的世界，本就是一个谎言。”
他下了定论。
却依旧在总结着云泽之前的研究。
“当然，这个想法不是之前就有的，而是在无限的调整之中。”
“而这，也就逐渐暴露了所谓的第二个破绽。”
池十九笑了笑。
“我之前说过的，时长。”
“人类经过了数十万年的发展之后，终于有了所谓的部落，城邦，帝国。”
“这一切都十分自然，在熵增的作用之下神性到达巅峰，随后便是人性的出现。”
“这里面直接精妙到挑不出任何的问题，世界出现人性，人性被神性放逐。”
“听起来是不是很正常？”
普朗克点点头。
“但是时间对不上。”
池十九笑了笑。
“根据调查，女神们出现的时间应该是在数千年之前，我们暂定为三千年，这也是女妖日记的年代。”
“而根据血港的现状来看，除非有人强行限制了血港的发展，否则血港绝对不只是现在这种画风。”
“但是血港已经被封闭了，不是吗？”
普朗克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池十九却选择了反问：“谁说的血港被封闭了？”
“那些传说？”
池十九的笑容终于变成了冷笑。
“那谁又出去过？”
“传说无法成为证据，这是云泽说过的原话。”
“于是我们再次开始了解构血港的故事。”
“好，现在我们来思考一个地方。”
“他在三千年就已经存在，与世隔绝不仅代表着封闭，也代表着和平与安全。”
“而在这三千年中，神明虽然不怎么做人事，但是也维持着这里的秩序。”
“请问，任何一个家族在发展三千年之后，还会只留在荡海区内当太平王爷吗？”
普朗克眨了眨眼睛。
“只要是一个智力正常的人类群体，他们就会对外界感到好奇。”
“拓宽一处海域，船只可以航行捕捞的范围就会多一些。”
“但是血港没有，海妖家族也没有，他们真的就留在这处小地方。”
“为什么呢？”
普朗克心跳有些不和谐。
“在云泽发现女妖日记之后，就开始琢磨这一点。”
“很显然，上面的这些都不科学，一切的时长都被拉长了，一切的开拓都被自行否决了。”
“这里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有强权禁止人们探索外海，不过后果大家也知道，人类永远不会被彻底控制住。”
“一旦口子打开，那就是倾泻而出，所以这点不可能。”
“毕竟哪怕前几天的血港，也没人说过这些。”
“另一个可能就有些诡异了。”
池十九搓了搓手。
“是不是有某个高位的存在，正在无时无刻地朝着血港散发着精神影响。”
“以此来抵消人们探索外海的想法？”
“这并不合适！”
“你根本不知道这得有多大的工作量！”
普朗克当即反驳。
池十九却又摇了摇头。
看向天空之上的月亮。
“那如果是常驻的力量呢？”
“比如月光。”
他看向普朗克的双眼。
“所以云泽才第一时间去试探戴安娜，第一时间把戴安娜斩杀。”
“所谓的碎月哪怕他到现在都有所保留。”
“因为安魂斩过，碎掉的东西就是戴安娜留下的法咒。”
“这是你们这群古老者，从一开始就留下的圈套与影响。”
“你们早知道血港之外早已是一片废墟，但是你们需要积蓄着自己的力量，最后成为这荒芜世界的真神。”
“平心而论，我觉得你们很聪明。”
池十九转了转手指，抽出了一支烟。
点燃后叹了口气。
“可惜，没有云泽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