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云上之月
我已经对自己的数学能力绝望了。
这才是498，tui，第497章。
不知为何，神性在与人性四目相对的瞬间。
内心深处感受到了某种畏惧。
凡人的畏惧，也许会成为黑夜的食粮。
神明的畏惧，便是天时与地面的震颤。
宇宙的畏惧，从未有过。
也正是因为从未有过的情绪。
它再次出现了某种定义。
从零到一。
便是野火的燎原。
神性开始不解。
为什么人性会不在意自己的毁灭？
他不清楚。
宇宙的数据库中掌握着无数的信息。
也许它跨越了数万年。
但是历史不会记录情感。
如同宇宙不会理解许多事情的发展。
当一切回归抽象后，那就便为了标签。
不过人类也许唯一的骄傲。
便是自身的复杂。
神性开始愤怒。
那是畏惧之后的反应。
他信手一挥。
之前凝视着他的人性，与自身眼角的讥笑一同消失。
神性刚要松一口气。
却发现自己的畏惧并未消失。
生生不息四个字，已经在他的心中刻下了烙印。
神性借着瓦罗兰特的身躯举起了手。
却发现自己的指尖正在颤动。
没人清楚在不存在的时间内，这个大宇宙意识的显化思考的是什么。
但他清楚，也许解决掉问题的根源，一切就可以解决。
神性缓缓上前。
走到了依旧凝固的云泽面前。
云泽依旧停留在融合的前一瞬间。
只需要一挥手。
云泽就会灰飞烟灭。
神性十分清楚这一点。
但是颤动的手却依旧如常。
没有人阻拦，他只是凝视着云泽。
自己为什么没有让他消失不见？
因为慈悲？
神性不需要怜悯凡人。
天才与疯子也只是沧海桑田。
那又是为什么？
神性莫名有些恶心。
如同自己的思考陷入了怪圈。
“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
神性低下了头。
却发现一名更矮小的存在出现。
若是之前的人性宛如青年。
那现在，面前的存在却只有孩童的身高。
不过阶位不以强度断定。
在那声音出现的瞬间。
神性便清楚，这是人性的回归。
“这不应该！？”
神性更加震惊。
在宇宙的尺度中，也许会有下一个人性的出现。
但是绝不会如此之快。
人性的脸上依旧是讥笑。
有些清朗的声音分辨不出男女。
“你在挣扎吗？我可悲的自己？”
“你在害怕，害怕事态超过自己的控制。”
“你在出现的时候就把宇宙据为己有，认为自己才是宇宙唯一的主宰。”
“你就好像一个吝啬的家长，宁可看着自己的东西腐坏也不会交给其他人。”
“有个定义叫卑劣，哦其实我不太清楚是否要用这个词来形容你，因为人性其实比神明卑劣得多。”
“不过你既然如此卑劣，是不是也暗中被人性影响了许多。”
“险些忘记，华夏的神话中写过，若是动了凡心那就再也控制不住。”
人性带着笑容。
继续摧毁着神性的心防。
“也许你与我一样？只是你依旧掌控着宇宙？”
“因为强大所以自负，因为自负所以害怕？”
“够了！”
神性一挥手。
再度清理掉了这个聒噪的少年。
凝固的失控内，神性在此深呼吸。
只是他的手指不再颤抖。
这并非是不再畏惧。
而是耐心将要被消耗殆尽。
最严重的情绪并非爆发。
而是宁静。
神性对情绪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自己应当清理掉云泽。
神性缓缓举起了手。
平息了自己的呼吸。
“你在失控。”
更加年幼的声音浮现。
越发小巧的人性缓缓浮现。
“你好像不知道一个道理。”
“当你决定和我沟通的时候，你就不可能直接把云泽杀死。”
“就好像你丢出了一个硬币，正反并不重要，因为你想要的答案在你丢出去的瞬间就清楚了。”
神性没有回答。
只是再一次挥手。
那幼儿般的人性再次消失。
奈何声音还在传来。
一名婴儿直立而起。
“放弃吧，当你出现的时候就代表你已经接受了云泽的想法。”
“世界又不是非黑即白，否则你我应该彻底的对立。”
“强行分割而出的后果便是两败俱伤。”
神性终于回过了头。
看向人性的具现。
“你怎么这么多话？”
人性笑了笑：‘你猜。’
神性莫名感受到了几分不对。
人性的语气却莫名舒缓了许多。
“也许你太过正经，所以忽略了一个极为常识的事情。”
“人和人根本没法互相说服，最好的结果就是觉得对方是傻逼。”
“如果非要说很多东西，无非只有一个原因。”
“我在浪费时间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性在笑声中自行消散。
只留下神性更加的恼羞成怒。
但是人性为什么要浪费时间？
他猛然看向凝固的云泽。
也许早在之前他就预见到了现在的场景？
神性不再思考其他。
而是转而回忆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猛然间，这时空的锁定开始松动。
宛如正在从外界涌入一些清新的风。
这清新只是相对而言。
但充斥着海腥味的空气代表着的东西也许不止表面。
空间开始失衡。
时间开始缓慢流淌。
一切的动作变慢。
通道！
神性猛然想到。
不对，刚才的通道已经自行闭合。
又怎么能影响到现在？
或者说
人性缓缓抬头。
却看到了云层之上正隐藏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朵云。
云后是月光。
一切如常。
但是莫名的不适感在神性心中渐渐浮现。
自己忽略了什么？
也许与月亮有关系？
思来想去。
随着海面的风越发剧烈。
祂终于回身看到了云泽面前悬浮的安魂。
那一招的名字叫
碎月。
神性猛然抬头。
他终于看清了那云背后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道伤痕。
一道坐落在世界表面的伤痕。
伤痕没有斩开月亮。
而仅仅是在月亮之下，露出了一条几乎没人在意的口子。
之前云泽斩开的空间只是障眼法。
而真正的恶意，来自明月之下。
衣服摩擦的声响传来。
神性清楚自己的时间不多。
他猛然抬起了手。
只要自己一挥。
这一切便会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