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为云泽
有时候瓦罗兰特不得不感慨云泽的过桥能力。
前一秒还在总结初始宇宙。
后一秒就说起了人类本身。
竟然还没什么突兀的地方。
“人类和宇宙？”
大宇宙意识突然问道。
云泽点点头。
“这是我们之前忽略的方向。”
“我们只是说了一点天人感应，但是本质上人类其实还是一个很容易被影响的物种。”
“被异常影响，那就是普通的精神影响。”
“被神明影响，那就是信仰。”
“那如果被宇宙自身影响呢？”
云泽看向远方的天空。
“既然宇宙是有意识的，那人类作为最贴近神明的生物，自然就会承担这些影响。”
“那既然宇宙逐渐限制着自身。”
“那人类是否也在不知不觉间限制着自己？”
瓦罗兰特都傻了。
卧槽我们刚才说的是这个吗？
但是为什么这个话题这么诱人。
云泽笑了笑。
“那么请问，我们所熟知的人类变强的路径，有哪些？”
“修炼，突破。”
瓦罗兰特随口回答。
“格局再大一些。”
“成神。”
瓦罗兰特的瞳孔突然清明了起来。
却看到云泽饶有兴致地与自己对视。
“所以这就是本能。”
“你可以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枷锁是什么，但是既然有了枷锁，人类就会想着去挣脱。”
“结果如何过一会再说。”
“我们只需要知道，人类其实活下来就在对抗着限制。”
“限制分很多种，也是之前没有想到。”
“否则大家为什么生下来不直接坐到裁判员的位置上。”
瓦罗兰特愣愣的点点头。
“那结果呢？”
云泽耸了耸肩。
“继续限制。”
“人类的实力对于大宇宙本身来说并不重要，你也不会在意自己体内出现一个极为强壮的血小板。”
“甚至人类对于宇宙来说，血小板都算不上。”
“你会在意一个活跃的夸克吗？”
“但是为什么大宇宙依旧在无意间继续限制？”
“什么限制？”
这一次提问的是大宇宙意识。
他极为享受云泽帮他剖析自身的过程。
“神性。”
“一个人嘴里嗷嗷叫我命由我不由天，随后一顿修炼之后也成为他嘴里的天。”
“这不就是个屠龙少年终成龙的老套故事？”
“不过事实就是这样，小编也很无奈呢。”
“那无意识的限制又是怎么回事？”
问题来到了点子上。
云泽的笑容逐渐微妙。
“因为大宇宙意识在害怕。”
“我们说过，定义实际上也是宇宙的基本盘之一。”
“结合一下之前的说法，人类修炼生神并无所谓。”
“但人类如果走上了一条不会成神的变强道路呢？”
大宇宙意识瞳孔紧缩。
却发现云泽的压迫感强了起来。
“人类在追求强大，宇宙在避免毁灭。”
“这两件事情本身毫无关联，但是宇宙本身就是个混沌模型。”
“而随着宇宙开始逐渐思考之后，任何可能的方向都会出现。”
“我们拥有无穷无尽的平行宇宙，因为这是人性对神性宇宙的限制。”
“那么在另一侧，我们也不是没有讨论过虚空的存在原理。”
“熵增熵减暂且不说，我们只谈定义。”
云泽看着大宇宙意识。
“所以，宇宙既然在限制人类，那么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因为限制不是基本盘，定义才是。”
“什么叫限制？限制是可以突破的，只是代价的差别。”
“在限制出现的那天，它就已经做好了被突破的准备。”
“而突破的方法。”
云泽笑了笑。
看向自己的一身白袍。
“我说过的，神性解封。”
“人类本身就是一种混沌模型，这也对应了宇宙的混沌态。”
“人类也不是非黑即白，要么人性强大要么神性调转。”
“任何人类都拥有人性与神性的对立。”
“这里依旧有限制，限制无处不在，因为人们都在追求神性。”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如果人人都是人性优先的话，那血港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血港出现了神明。”
“谁又会拒绝成为神明。”
“我们可以狭隘的进行一些哲学思考，前一秒你是凡人，下一秒你就已经能掌握别人的生死。”
“你觉得这是人性还是神性？”
云泽挥挥手。
“答案不重要，自己思考了就好。”
“所以人类的追求其实与宇宙的调性也极为符合，人性神性两边倒，却不可能接触到极致。”
“因为极致，就是概念。”
“而概念，就是宇宙。”
“追求人性到了极致，那就变为了人性宇宙，混乱与熵减齐发，拆了东墙补西墙。”
“追求神性到了极致，那就是神性宇宙，无尽的熵增摧毁一切，在废墟中望洋兴叹。”
“这里面就好像人的想法一样。”
“如同抽象与具体。”
“抽象到了极致，是数学，是元素，是理论。”
“具体到了极致，则是有机物与无机物的分辨。”
“所以人是混沌的生物，他们永远处在这两者之间。”
“任何追求极限的道路，都会被宇宙所堵截。”
“因为宇宙不想自己体内出现另一个自己。”
“这甚至不能叫精神分裂，这已经属于有丝繁殖。”
云泽顿了顿。
“而这些自然是没人思考过的。”
“第一个思索这些的人，就会尝到西红柿的甜美。”
“既然非黑即白不可，那我们也不是不能进行某些融合。”
云泽离开了守望层。
就这么踩在海面之上。
嘴里却依旧喃喃。
瓦罗兰特与大宇宙意识自然能听到他所说的一切。
“黑，是我有些污浊的灵魂。”
云泽的一边瞳孔从灰色转为纯黑。
移动渡鸦缓缓浮现。
瞳孔与云泽相同。
“而白，则是一直被死死压抑的神性。”
另一侧的瞳孔变为纯白。
让人们更加摸不清头脑。
“但是混沌，才是最后的归宿。”
黑与白开始遍布云泽全身。
甚至渡鸦长袍都显得有些斑驳。
“我为山火，为幽夜，为江河。”
“为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