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沉溺
瓦罗兰特依旧等待着云泽的说法。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命题。”
“为什么说起点？”
“我用自己来举例子，山火。”
“山火与烤的唯一区别就是可控性，云牧相当于给我开了个毕业挂，让我直接能够细微地操控火焰。”
“但是作为普通的山火序列来说，怎样操控火焰，才是最主要的事情。”
“看起来我好像直接站在了他们的终点线上，对吧？”
“其实不然。”
云泽侃侃而谈。
“任何进入山火序列的人，他们在操控火焰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就要逐渐把操作精细化。”
“是不是很眼熟？”
“那就是我在压缩光点的时候所做的事情。”
“这些东西看起来区别很大，但是需要做的事情依旧逃不过。”
“如果非要说，也就是他们是靠着自己的能力来做题，而我的手里有一个计算器。”
“现在想想还有些庆幸，如果我真的一路往上莽下去，那最后估计也就是成为某些神明。”
“而不是现在这种稳扎稳打的画风。”
瓦罗兰特终于开口。
“那这和你说的起点又有什么关系？”
云泽继续摆手。
“稍安勿躁，这些都是必要的铺垫。”
“瓦罗兰特，你自打有意识就是世界，所以你的起点史无前例得高。”
“是不是？”
瓦罗兰特点点头。
云泽继续开口。
“那在你成为神明之后，你走的道路是什么？”
瓦罗兰特想到了自己吃过的那份特殊菜品。
“是好奇。”
神明低声说着。
“没错，好奇。”
云泽接过了谈话。
“你没有从人变为神的经验，所以你起先对人类这种存在极为好奇。”
“但是这个好奇的过程，也和我锻炼操控性没什么大的差别。”
“我们都拿着计算机在破译着考卷上的最后一道大题。”
“某种程度上，我们甚至同时在思考，如果让我重头再来，会不会少走一些弯路。”
“这和打游戏开荒是一个道理，哪怕你开了无敌挂，但是各种彩蛋，隐藏任务，如何攻击战斗，这些都是需要自己去学习的东西。”
“我提到了一个词，开荒。”
云泽打了个响指。
他终于想起来照亮一些品尝层的环境。
火苗燃起，照亮着两人的脸。
“没有人能够抵御开荒的乐趣，那种从无到有，哪怕玩小号也能留下许多的资源的快感。”
“而我们，就好像他们练的小号，没有了开荒的经验就只能重新学习。”
“但是没有办法，现实不是游戏，我们不能重新开启，所以就只能向往。”
“在这个意义上，其实我们很多方面很像。”
瓦罗兰特点点头，云泽说的确实没有错误。
举的例子也十分妥当。
就是这种开荒的感觉，才会让人沉迷下去。
“所以你才会对有关之前那个关系顾左右而言他。”
云泽终于说到了重点上。
“海兽，深海之物，深海，这三个途径虽然都来自于黄身石首兽，但是唯一的区别，就是所谓的起点。”
“你用了学历来作比较，这依旧是一个暗示。”
“只要自己努力，中专也能考上大专，本科，也能读研读博，因为它们本就来自于一条途径，所以其中自然有所相通。”
“但是重点，不在这里。”
“重点是，这一切都需要一些铺垫，需要一些起点，我相信小学肄业的人就算上中专也会有学不明白的东西。”
“说来也有些惭愧，对于并不了解的深海系，或者血港系的途径来说。”
“我的理解，应该还是胎教本科的级别。”
“所以，瓦罗兰特，你想对我表达的东西，可以说极为离经叛道。”
云泽看着瓦罗兰特面带微笑。
“你想让我抛弃一切的起点，从零开始。”
“不是那些已经可以算得上熟识的能力，而是这单纯的深海。”
“我说的对吗？”
瓦罗兰特已经愣在了原地。
他直勾勾地点头。
“但是会有人不高兴。”
云泽站了起来。
耸了耸肩。
“管他们呢，孩子大了。”
说罢，便离开了品尝层。
留下了瓦罗兰特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总觉得云泽要作个大死。
血港世界，外海。
云泽推开船长室的门。
他没有开直播，在门内也只呆了不久一会。
但只这几分钟的时间。
他的心态，千差万别。
云泽穿过依旧腐朽的船舱。
来到甲板之上。
明月照耀之下，水手们依旧倒在原地。
没有一个人起来，哪怕是已经成为超凡者的菲利普。
或者是眼珠依旧颤动的道奇。
云泽就这么走到船头。
不发一语。
看向不远处依旧漂浮的三十万年黄身石首兽。
他转了过去。
背朝着大海。
浑身放松，倒了下去。
若要从零开始。
那就不需要吃任何东西。
他想先搞懂，如果作为海兽。
那该如何在水中生存。
没有任何防护，云泽就这么沉入水下。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无尽的海水直接封锁了云泽呼吸的通路。
窒息的感觉洋溢而出，让云泽的头脑开始发紧。
身体内的能量开始本能性运作。
云泽却丝毫不在意。
他甚至张开了眼睛。
看着水面之上有些扭曲的月亮。
咕噜噜
泡沫出现，云泽张开了口。
缓缓下沉。
水压开始变大。
附近的海域极为安静。
鱼群在感受到海兽血液之后，便抓紧离开。
云泽感受到了一阵孤独。
这种感受不对。
云泽不多的理智继续思索。
若是溺水，应当是绝望。
他在水下摇了摇头。
自己不是溺水。
而是主动投身到了大海。
心脏的跳动越发巨大。
直到云泽的身边已经扬起水花。
有些流失的体能正在恢复。
这些都是本能的举动。
云泽有些哭笑。
自己终究还是不能从零开始。
“也无所谓，海兽的孩子，生下来也是海兽，而非鱼虾。”
瓦罗兰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云泽释然了许多。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海面上的光线，已经无法照射到云泽所在的位置。
深海。
沉溺。
第二卷：沉溺，完结。
明天更新第三卷。
叫啥还没想好。
最近看书的人越来越少我要放飞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