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知道的太多没好处
云泽话毕。
身体上不断游离的黑色能量。
开始缓缓聚集到身后。
余首发现，本就难忍至极的瘙痒。
随着云泽身后的能量成型，还在以指数倍的速度上升。
他硕大的牙齿已经咬出了如同石磨般的巨响。
但却也抵御不住身体本能最深处传来的抗拒。
这年轻人，属实过于诡异。
云泽却满脸的云淡风轻。
直到他身后的黑色能量。
绘成了一副极为简约的渡鸦图案。
细细看来，那些节点却和余首身体上的伤痕完全一致。
那图案简约到只有线条的勾勒。
但在黑色雾气能量的衬托之下。
极为灵动且古朴。
宛如远古人民在壁画上绘下最初恐怖。
余首已经开始用长刀切割自身的皮肤。
来换取一丝一毫的止痒。
硕大的身躯与长刀也开始缩小。
好像他的能量，正在那些瘙痒中进行着流失。
云泽还是没在意他。
虽然麦克风的信号无法传递。
但养成的职业习惯，却让他不想让别人带着迷惑死亡。
“图腾，起源自人们最开始的价值认知。”
“当然，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得益于安魂中的渡鸦们对我的认可，所以我直接跳过了许多需要时间的桥段，来到了将近毕业的水平。”
“所以这个描绘图腾的机会，自然而然就会出现。”
云泽缓缓转身，看着身后越发灵动地渡鸦图腾。
“那么新问题，图腾的重要性是什么？”
“复杂吗？还是华丽？也不是不可以，我甚至偷着问了下某位现在最大爱好就是找个村子投胎转世的神明，然后他告诉了我一些神明的基础知识。”
“比如说图腾的意义。”
“当然啊，这里说的不是具体形状的意义，而是各种描绘的方式。”
云泽看向身后渡鸦图腾的走线。
“平缓，寓意着古朴，这些大多是自然神明使用的描绘方式，因为简单，粗暴，并且直白。”
“原始人在面对水，火，甚至森林之类的东西的时候，想法都很简单，遇到火会被烧死，但是火也能烤熟食物，所以火的描绘就是竖立起来的三角，宛如篝火一般，但是如果坐上去，那就会被尖角穿死。”
“是不是很简单的逻辑？”
余首哪有心情回答。
他的胳膊上已经没有了一块好肉。
身高，也落回了五米有余。
云泽继续笑着说：“而在之后，人们跨越了简单自然崇拜之后，就有了自我意识。”
“这时候的图腾呢，就开始变得逐渐繁复，并且脱离了最简单的线段。”
“他们开始使用曲线，描绘出更多的动物，或者猛兽，或者萌兽。”
“狮子虎豹，寓意着向往力量，兔子或者仓鼠，寓意着收集食物，蛇和狐狸，意味着聪明，至于渡鸦嘛”
云泽嘴角裂开的弧度，让人有些感觉到冰冷。
“可能向往着死亡。”
“这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说辞，生活越好的时代，人们越贪生怕死，如果物资匮乏到人名不如一只猪，那想必大家都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那么请问，如果在经历了前两个过程之后，后续的图腾又是什么样子？”
余首现在甚至都不想掐死云泽。
他只想止痒。
奈何作为战士的骄傲不允许他投降。
也只能看着云泽的自言自语。
“是灵魂。”
云泽咧开的嘴角就没合上过。
“人们开始进行图腾的崇拜，进行献祭，那么献祭自然就需要祭品。”
“从牲畜，到生命，甚至更多千奇百怪的说法，也许许多东西站在现代的角度上看极为野蛮。”
“但是在证明了神明存在的现在，也许那时候比现在更接近本真。”
云泽挥了挥手。
那些雾气全部聚集在身后渡鸦图腾的眼睛中。
那图腾宛如活了过来，在给余首施压的同时。
也在表达出一些情感。
比如亲近。
还有
饥饿。
云泽看着图腾上精致的线条。
眼中露出几分满意与亲近。
“你看，这渡鸦的身躯使用的是曲线。”
“因为它们会飞翔，并且速度极快，用直线看起来就会呆板，并且表达不出速度。”
“况且虽然图腾上无法显示出渡鸦的羽毛，不过这些曲线也可以看出那些华丽。”
“还有，这鸦爪与鸦喙，直勾勾地线条展现出了很多锋利的属性。”
“不过在收尾的时候，却也没有直上直下，宛如安魂的刀刃。”
云泽说着说着。
身后已经没了声音。
他转过了头。
却看到余首已经收缩到了常人般的身高。
并且双眼紧闭。
也许是因为瘙痒过于难忍让他昏厥了过去。
也许是因为云泽的无视让他怒火攻心。
余首就这么坐在原地。
但是上半身，依旧直立。
好像一棵砍不倒的树。
云泽嘴角抽了抽。
他确实有一些逼迫余首投降的想法。
但是谁能想到这个人这么刚。
宁可昏过去，哪怕被云泽直接来一刀。
也不想说一句服软的话。
云泽叹了口气。
挥了挥手。
“某种程度上你很聪明。”
渡鸦们从他身后出现。
氤氲着图腾的光辉。
纷纷啄食着地面上余首斩下来的肉块。
“渡鸦是食腐动物，他们也确实不是很喜欢吃活得东西。”
“所以也许在他们那，死亡才是开始。”
云泽的语气越发的无奈。
“我是真没想到，你会以昏厥的方式对抗图腾的侵入。”
“如果你再坚持个几分钟，等到图腾彻底在你身上扎根，也许你就会变成一个行走的渡鸦巢穴。”
“可惜。”
奈何他的语气却和他的动作截然相反。
云泽已经举起了安魂。
“不过渡鸦是食腐动物没错。”
“我不是。”
镰刀落下。
云泽从不给对手多余的机会。
哪怕是嘴炮，也有应有的意义。
余首这一次真的只留下了脑袋。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终于收起了身后的图腾。
继续朝着花园之后的地方走去。
池十九往前走了一步。
用手拿下了摄影机的前盖。
径直扣了上去。
陆游急了：“诶你要干嘛？”
池十九的眼神头一次如此认真。
“知道的太多，对大家都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