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养鸦人
云泽说罢，洞穴里安静到只剩下篝火的声响。
瓦罗兰特此刻只觉得这里缺少一些东西的点缀。
比如风，雨，或者是雪。
不知为何，对于他来说单纯的叙述不足以概括现在的气氛。
如果此刻处于荒野。
可能云泽便不再像是单纯的凡人。
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在瓦罗兰特心中出现。
没有来由。
他只是觉得，这里不应该是这样。
瓦罗兰特狠狠地甩了下头。
“你还是没说，你到底要怎么对待我。”
云泽看向他：“需要说吗？”
“这本来是一场赌约，也是愿赌服输的事情。”
“是你自己觉得不甘心，先是派了普朗克，后来又试图将我的意识征服试图反客为主。”
“我所做的，也只是单纯的把你引到这个意识之中。”
“说来也有点有趣，要不是你那愚蠢的女儿非要临死前对我诅咒，我想这里也不会这么有趣。”
瓦罗兰特皱起眉头：“你还挺庆幸？”
云泽终于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站在这有些空旷的山洞里。
“你可以抬头了。”
瓦罗兰特顺从地抬起了头。
瞳孔紧缩。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
他的头顶便不再是山洞的顶端。
而是一处类似于天空的穹顶。
穹顶之上。
一层又一层。
打通了云泽内心的各处。
无穷无尽的思绪在其中徘徊。
最后归于他所处的最深处。
“我一开始就告诉了你，我需要你帮忙来打破一些这些我自己设下的禁锢。”
“因为我也算个新入职的成年人，再去学会那些情感可能会比较麻烦。”
“当然了，作为报答，我们还是说一些正经事。”
意识深处的云泽终于伸出了手。
他触及到了从上方传下来的风。
而那风缓缓具现。
变为安魂的模样。
“要么你我进行一场打斗，谁赢了，谁就可以主宰这一处。”
“要么你心甘情愿的成为安魂的器灵，报酬嘛”
云泽指了指联通各个意识的穹顶。
“起码这些地方，你可以随便的居住。”
神明笑了出声。
这是根本不需要选择的题目。
这里是云泽的心，无论他再怎么自由这里的景色也是虚幻。
哪有灿烂的大千世界来的好？
瓦罗兰特缓缓上前。
不男不女的脸上露出几分嘲讽的笑。
云泽这才发现，瓦罗兰特好像比自己还要高出那么几分。
瓦罗兰特终于走到了云泽面前。
祂脸上仿佛带有无尽的神性。
居高临下地俯视云泽的双眼。
两人的面颊，距离不到半寸。
“你很聪明，凡人。”
“但是你忽略了一点。”
“神明永远不会接受凡人的选项。”
他缓缓转过了身。
看着流转着光泽的安魂。
“但是如果神明都无法自己选择命运。”
“那也太无趣了一些。”
“安魂是吧”
血迹在祂喉咙上浮现。
原本中性的声音变得沙哑。
“还真是一如既往得锋利。”
星火城，赌场废墟。
发呆许久的云泽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
看向星火城阴郁的天空。
兜帽下终于露出了几分嘴角的微翘。
无数人松了口气。
无论云上，还是云下。
最为熟悉他的陆游嘴里喃喃：“总觉得云兄弟很开心的样子。”
只是不知为何，他心中莫名有了几分危机感。
总觉得有人在暗中和他抢一些极为重要的人。
并且男人奇妙的第六感还在告诉他。
云泽对那个存在煞费了苦心。
陆游的目光逐渐认真。
摄像头内的云泽却缓缓坐在了原地。
把安魂放置到了自己的膝上。
不发一语。
没有人知道云泽想干嘛。
移动渡鸦浮现于云泽肩头。
它灵动的眸子略微一转。
“不知道为啥，总觉得主人又不太一样了。”
鸦鸦不知道许多开展，但是鸦鸦也有自己的第六感。
奈何移动渡鸦的出现只是开始。
越来越多的渡鸦在安魂之内飞出。
再一次遮天蔽日。
云泽缓缓伸出了右手。
保持着在原地静坐的动作。
口中喃喃。
“我还没有问老费幽夜之后是什么。”
“不过好像我也可以走出自己的一条路来。”
半空之中的渡鸦们陷入了瞬间的停滞。
随后心领神会。
它们不再单纯地盘旋。
反而聚集在云泽的身后。
开始顺着某些轨道盘旋。
池十九再次朝着崔斯特的右手补了两脚。
随后回到了陆游的身边：“这不是云先生的能力星系吗？”
陆游只是愣愣的点点头。
虽说每次看到云泽的能力模型，或者说能力星系都觉得十分震撼。
但是这一次，由纯黑渡鸦们组成的星系。
看起来却在震撼之外，还有不少诡谲的美感。
渡鸦们模拟出了云泽许多能力的轨道。
最后，一枚熟悉的透明圆点。
在那代表着生序列的轨道上，缓缓浮现。
“瓦罗兰特。”
云层之上的柳青缓缓开口。
还往嘴里续着没有黑头的草莓。
“云泽还是成功了。”
一旁的云牧也缓缓点头。
随后伸出了手。
“洗髓灵液给我一瓶。”
“刚才拔的头发有点多。”
渡鸦们起先对瓦罗兰特的态度，并非多么的好。
毕竟在一开始，瓦罗兰特进入安魂的时候。
携带的是上位者的态度。
要么臣服，要么死亡。
但这一次，瓦罗兰特给予了渡鸦们有些奇妙的感知。
那便是他好像不再是神明。
而是与他们一样，曾经都有些迷茫的凡人。
云泽保持着伸出手的动作没有变化。
只是口中终于有了声音。
“恐慌途径，序列九，幽夜。”
霎时间，渡鸦们巡航的速度快了数倍之多。
连带着星火城整座城内的亮度。
都下降了几分。
就好像光芒正在被渡鸦们所吸收一样。
云泽抚摸着自己膝上的安魂。
宛如安抚自己最为信赖的伙伴。
他脸上的笑容与在那最深层如出一辙。
“不要怕。”
“不会疼的。”
“人总是要在幽夜里迈出第一步。”
“镰刀也一样。”
人们这才发现。
顺着渡鸦们的飞舞。
安魂在开始，也有一些躁动。
随后。
云泽伸出的右手猛地一握。
渡鸦们当即停止飞翔。
悬浮在原处。
“恐慌途径，序列八：养鸦人。”
当能量到达了一定层级。
也就不再需要所谓的进阶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