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神明之花
云层之上不知道云层之下的事。
就好像现在的云泽心防内。
也只有所谓的残缺世界意识：瓦罗兰特。
还有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云泽潜意识。
知晓着现在发生的一切。
瓦罗兰特陷入了沉思。
不男不女的面相上，写满了对于这名普通凡人的不解。
但环境的改变，却依旧不如他的想法停止。
那云泽在笑过之后，便化为了群鸦。
而瓦罗兰特在承受过万鸦噬身的痛楚之后。
再度发现，云泽坐在了自己面前。
“第四关，或者说第四个我。”
云泽笑着缓缓开口。
“四是一个很有趣的数字，也许因为谐音，我们华夏人不太喜欢提及，觉得不吉利。”
“不过你们那就不清楚了，也许是666？它代表着魔鬼。”
“人们总是喜欢给许多东西施加意义，哪怕吃一顿饭，也要分出个主次里外，一条鲤鱼也会喝一百多杯酒。”
“当然了，我无意谴责什么，这些都是给生活添加乐趣的东西，也许有人深受其害，也许有人还指望这些吃饭。”
“那你呢？”
云泽抬头看向瓦罗兰特。
那名不男不女的世界意识。
“你靠什么吃饭？”
瓦罗兰特还没来得及回答。
云泽的笑容却更加灿烂。
“没关系，我不在意。”
“不过渡鸦们应该是靠着自己的嘴。”
说罢，他再度化为渡鸦。
只是这一次的痛苦。
没有让瓦罗兰特慌了心神。
祂是世界的部分。
哪怕云泽的意识空间有些过于荒谬且没有逻辑。
祂依旧能一瞬间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比如判定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
与自己到底应当做什么？
群鸦飞舞，似乎没有对瓦罗兰特造成任何的影响。
又好像那钻心的疼痛早已将它啃噬殆尽。
瓦罗兰特的表情却极为淡然。
任凭群鸦吞噬。
直到面前的景色再度一闪。
面前的云泽依旧正襟危坐。
“我可以确定，这是你的心。”
瓦罗兰特开了口。
看向面前满脸淡然的云泽。
说着自己在短时间内做出的判定。
“它荒谬，浪漫，离奇，充满攻击性与排外，但是又显得十分合理。”
“就好像大多数人的内心。”
云泽没有说话。
好像这个空间内时间并不存在。
他们拥有着无尽的时间可以沟通。
瓦罗兰特笑了笑：“我很喜欢人，因为人十分的复杂。”
“虽然凡人大多数都粗鄙且愚钝，但在这个前提下，也有少许的天才能让我偶尔看到乐趣。”
“我有时也会剖析别人的内心，有时看到的是一片原野，有时是一座孤岛，有时是喧闹的城市，有时是自己的房间。”
“里面的情况也千奇百怪，有人读了许多书所以他的心中是一片海，有人固执地认为自己所知的都是对的，所以他的内心只有自家门口五十米的范畴。”
“至于你，云泽。”
“你也只是一个懂得多一些的普通人。”
“既然是普通人的内心，也就无法彻底控制住神明的想法。”
瓦罗兰特脸上挂着比云泽还要淡然的笑容。
祂挥了挥手。
原本身着单薄衣物的上身。
就浮上了一套精致的盔甲。
“神明自然可以，掌控凡人。”
他就这么穿着一身华丽的铠甲。
宛如静待着云泽化为渡鸦将其吞噬。
随后硌碎所有渡鸦的鸦喙。
那坐着的云泽却极为有涵养。
没有阻拦瓦罗兰特的行为。
反而静待着他结束所有的动作。
随后云泽笑了出声。
他好像从未发出过如此放肆的微笑。
好像只有在这里，云泽才能没有任何的掣肘。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瓦瓦罗兰特是吧？”
“我得承认，你说的有些道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云泽癫狂一般的声音还在传来。
“但是你忽略了一点。”
“你们那个世界里的人，可都老实的过分。”
下一瞬，瓦罗兰特在云泽话音落下的瞬间。
察觉到身体上有了几分瘙痒。
在那铠甲的下方。
有些东西正在肆意生长。
云泽满脸的不解。
“你是不是刚才疼傻了？”
“我是肉做的我也不是渡鸦做的。”
来自体内被扎根的感觉越发明显。
瓦罗兰特全然没有刚才的淡然。
反而有些处于陌生环境下的惊恐。
“你你做了什么？”
云泽笑了笑，挥了挥手。
“一些简单的，植物生长。”
“远古守望者知道吧，哦你不知道。”
“那我不铺垫，有一种途径叫森祭，森祭的序列八叫做白鸟。”
“当然了，到我这就成了守望。”
“不过所谓转学生都不一般，我直接成了白鸟却也得学习点真菌侧的东西。”
瓦罗兰特终于发现。
自己的体表。
早已生长出了植物的根茎与枝条。
“但是老话说得好，蘑菇多了也腻。”
“所以我转变了一些画风。”
“茶喝过吗？我也不清楚你们那边有没有个东方古国有喝茶的习俗。”
“但是我吃了那么多山茶花。”
瓦罗兰特早已说不出话。
祂的喉管里已然长满了许多细密的根须。
山茶树的根茎十分不合常理的在祂的身躯内生长。
丝毫没有对神明的敬意。
这一次的云泽好像有耐心许多。
他好像依旧在自言自语。
“你也说了，我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不过啊，自从得了精神病，我整个人也精神多了。”
“我又没有精神病我不清楚，不过作为神明钦定的有趣凡人。”
他好像组织着语言。
看着一朵山茶花从瓦罗兰特的眼眶中冒出。
随后绽放。
“你凭什么敢左右我的意识？”
云泽就这么伸出了手。
把那朵生长于神明血肉的山茶花摘了下来，随后塞到了嘴里。
云泽仔细咀嚼。
不是为了补充能量。
意识内的所有东西，皆为虚幻。
也就是想象。
只是云泽的笑容还是逐渐从脸上消失。
最后把那花朵的残渣吐了出来。
“还是没有味道。”
他缓缓抬头。
看着依旧没有死亡的瓦罗兰特。
还有祂身上绽放的花朵。
微微露出几分微笑。
“但是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