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葱茏山6
鸡掌柜回头一看，竟然是梁易，轻蔑地道：“你不是那个老鼠的同伙嘛，你为了救你朋友，就想要栽赃我们父子嘛？”
梁易先是对镇长深深一礼，然后才转身对鸡掌柜道：“明明是你们栽赃嫁祸在先，贼喊捉贼在后，怎么还好意思不论是非、指鹿为马呢？”
“你说了半天可有证据？若无证据就不要在这里信口雌黄。”鸡掌柜有些微怒地道。
“说到证据，我倒想问你们几个问题，要你们拿出证据。你们说你们一夜都在睡觉，直到早上发现了已经死去的狐女，谁又能证明？反倒是你们说的话很让人生疑啊。”
“我，我们都在房间里睡觉有什么可疑的？”鸡伙计眼神急转，似乎有些慌张，反问道。
“你说你一早起来去叫醒狐女是吗？”梁易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鸡伙计，见对面眼神闪躲，心中大定，脸上狡黠的一笑，继续道。
鸡伙计不明所以，心中又有些紧张，只是顺从地点点头。
“你说你去敲门，却没有人应门，于是门就被你直接推开了，对吗？”梁易信心更足，快速追问道。
鸡伙计还是一头雾水，完全没有注意到梁易问题中的陷阱，只是机械的又点点头。
“一个女孩子，一人住店，她都不锁门吗？怎么你一推就推开了？”
鸡伙计愣了一下，脸色微惊，强装镇定，急忙解释道：“那自然是凶手杀完人后离开时未曾锁门，就逃走了啊。”
“那凶手是如何进的了狐女的房间呢？我发现房间的窗子紧闭，而门锁又不曾被破坏。”梁易看到鸡伙计已经在自己的一再追问之下，失了分寸，连忙乘胜追击。
“那，那可能是狐女认识那个凶手，那凶手去找狐女，她给开的门。”鸡伙计这时已经有些乱了阵脚，只能尽量辩解，可是他哪知这正中了梁易的下怀。
“狐女遇害时，穿的是睡觉的寝衣，你说她会半夜里，穿着寝衣给别人开门吗？”梁易直瞪鸡伙计，眼中爆出金光，问题急速而出，
“这，这，”鸡伙计方寸已经大乱，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只能勉强应付道，“这我怎么知道，谁知道那狐女是什么人，也许半夜里有相好的来与她私会呢。”
“那她遇害时为何不叫？不反抗？夜深人静，如果有些动静必能惊醒其他人。”
“也，也许，那人趁她不备，掐住了她的脖子，使她不能呼喊。”
“既然已经掐住了脖子，掐死就好了，何必还要再砍一刀？”
“也，也许，那人怕她没死，想，想让她绝无生还的可能。”
“看来凶手十分憎恨狐女，是要她非死不可，可是，狐女既然也认识凶手，为何还要给他开门，狐女难道不知这凶手想要置她于死地？”
“这，这……”鸡伙计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脸憋得通红。
这时，鸡掌柜在一边手心发汗，脸色焦急，实在是忍耐不住了，开口接过话来：“凶手如何作案自然要由大人追查才知，我们哪能知道其中缘由？”
“那好，我们换个思路。”梁易又转向了鸡掌柜，道，“狐女死时，身边没有首饰，随身的钱财也不见了，你说它们去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想必是凶手拿了去吧。”鸡掌柜淡淡地道。
“可是，我找到了。”梁易一摆手。
只见狗捕头从堂下拿上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些灵币，还有一些首饰。狗捕头将整个托盘放在了镇长前面的桌子上，然后施了一礼之后，又匆匆站在了桌子的一侧。
镇长看了看那些首饰，问道：“这些是从哪里寻来的？”
狗捕头连忙回道：“回大人的话，从鸡掌柜的房间里搜出来的。”
鸡掌柜一惊，眼神数闪，转而回话道：“大人明查，那些灵币乃是我平时里攒下来的，而那些首饰也是我平时里，为我家孩儿日后成亲准备的彩礼呀。”
“你说这些东西都是你的？”镇长问。
“正是。”鸡掌柜回答。
镇长又看了看那些首饰，都是一些年轻女孩该佩戴的样式，如果说是鸡掌柜买来的，他也不太相信。但是那些首饰和钱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记，也无法证明是谁的东西，此时鸡掌柜说是他的，别人也无法反驳。镇长无奈地看了看梁易，心想，看你小子还有什么办法。
梁易定了定，道：“鸡掌柜既然说这些东西都是你的，那你是何时买来的？在哪儿买的？我们可以去查一查自然就知道了。”
鸡掌柜昂首挺胸，道：“那些首饰都是我平日里，有些闲钱就去购置一些，有时去东市买，有时去西市买，很多年来攒下的，忘了从哪里买的，更忘了哪天买的。”
“哈哈哈，”梁易笑了起来，“看来这些首饰在您身边放了很多年了，您忘了也是应该的。”
鸡掌柜轻哼了一声，不理梁易。
梁易突然眼神一厉，脸色一紧，正色道：“你撒谎！这些东西明明都是狐女的，是你从狐女那里偷来的。请大人仔细闻一下那些首饰，是否还带着一丝丝胭脂的香气？那是因为狐女每天涂脂抹粉，那些首饰里必然也会沾染到一些香气。”
镇长凑近首饰仔细闻了一下，果然有香气，脸上流出了满意的笑。
鸡掌柜眼睛一转，鬓角都有汗水流出，苦苦支撑道：“那是，那是我前几天也买了水粉，想让我儿送给心上的女孩，可是不小心弄翻了，撒在了首饰上，所以首饰上有了香粉气味。”
“那灵币是否跟香粉放在一起，都沾上了香粉气味？”梁易见对方已然乱了心神，乘胜追击追问道。
“那，那自然是的。都有香粉气味。”
“请大人再闻闻那灵币。”梁易嘴角微微上翘，冷笑一声。
镇长又凑近了灵币，顿时一股臭味钻进鼻子，令其作呕：“这里哪有香粉气？”
“那就对了，那是臭味。狐臭！狐女有狐臭，所以平日里她涂了很多香粉在身上，她的首饰也会沾上她的香粉气。但是她的灵币会放在内怀里，所以灵币上只有狐臭的味道，怎么会有香气？”梁易凌厉眼神直直的地看向鸡掌柜。
在铁证面前，鸡掌柜再也没有什么言语，此时的鸡掌柜的心理防线已经完全崩塌了，身体像被霜打的茄子一般，没有了底气，“扑通”一声，摊坐在了地上，面色阴沉，不过几秒钟之后，他还是强撑着身子，连连叩头，一面磕头，一面哀求道：“请大人恕罪，是我偷了钱财。我早上见狐女被杀，就动了心思，进房间里拿了她的钱财，才来报官。我以为大家只会追查杀人凶手，不会在意丢失钱财的事情，专心动了歪念。但是我真的没有杀人啊，大人。”
“还敢撒谎？”梁易见都到了这个时候，这掌柜还想狡辩，讥讽的一笑，“我到底看看你还能怎么狡辩。”
说着，梁易示意一下狗捕头，后者点头表示明白之后，又从门外拿进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正是那把杀害狐女的凶器。只是此时，那凶器的手柄上被撒了许多白色粉末，进而一只鸡的爪印赫然在上面。
鸡掌柜见状再没有了一点声音，已经面无血色……
案件真相大白，鸡掌柜承认他为包庇他那欲奸污狐女的儿子，既而杀死狐女，又趁深夜老鼠熟睡，通过店内的钥匙悄悄打开老鼠的房门，将凶器放入其床下，嫁祸给老鼠。
至此，鼠富贵无罪释放，掌柜和伙计被打入死牢，等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