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葱聋山4
一个看门的小厮见衙门后门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不肯离去,满脸嫌弃的撇着嘴,一步三晃的走到梁易面前,斜睨着询问道:“哪来的小子,在这干什么,快点离开,不然我就叫人抓你了。”
梁易虽然心中骂这小厮狗仗人势,不过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一脸谄媚的上前搭话,并将手里的几个灵币交到小厮手里。
小厮收了钱,脸色稍缓,有了点笑模样,抖着腿,正眼瞅了瞅梁易,
“小子说吧,什么事?”
梁易一看“有门”,脸上的谄媚之色又重了几分,开口道:“大哥,小弟有件事想求您。”
小厮颠了颠手上的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梁易,梁易马上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从口袋里又拿出几个灵币放在了小厮手上。小厮也不数,一把装到了口袋里,这才发话:“说吧要见谁?”
梁易装作有些为难,最后还是咬紧牙说出两个字,“镇长”
小厮呆呆的看着梁易,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办不了,你一个傻小子,镇长怎么会见你,禀报也是白搭,你走吧,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没机会。”
眼睛转了转,又拿出几个灵币,交到小厮手上,这回小厮可没敢直接手下,而是坚决不收,梁易将灵币往小厮手里一塞,低声的道:“拿着,你先听我说。”
小厮见梁易还有后话,仔细的听着,拿着灵币的手却没有收回去。
小厮的动作都看在了梁易的眼里,梁易心中好笑,“就这,还装门神。”虽然心里鄙夷但还是继续说道:“您就进去帮我传一句话,至于大人见不见我,都与您无关。灵币自然都是您的。”
半个小时过后,梁易进入了镇长的书房,分宾主落座,上茶之后,镇长端起茶来轻抿了一口,偷眼打量了一下梁易,将茶放下,脸色严肃起来,威严的道:“梁易,你说的可是真的,要是敢哄骗我,你知道后果的。”
梁易也喝了一口茶,脸色水井无波,微微露出点和煦的笑容,云淡风轻的道:“大人放心,小的有把握,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可以去抓人,一审便知。”
镇长眼中迸射出金光,迫不及待的道,
“你说咱们抓谁。现在马上就去。”
镇长平时并不是这样喜形于色的人,也不会轻易的相信一个贫民小子,可是现在不同呀,治下发了杀人大案,又赶上自己升官的紧要关头,要是案子不快点破了,估计这次升官的机会又要错过了,这一等就等了六年,要是继续等下去不知道还要多少年,关系到自己前程的事,镇长自然十分用心,所以这情绪上也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归根结底还是手下不给力,今天审案之后,镇长回到后衙,心情就十分低落,也十分急迫,不过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破案的线索,询问了手下的师爷、捕快,也都没有什么眉目,镇长正在自己书房里绞尽脑汁,急的团团转之时,梁易来了,一句“我知道谁是杀人凶手。”马上就把镇长给吸引住了,这不是一个消息,这意味着自己的前途又回来了,那还能犹豫,马上就将梁易请了进来,一看之下,梁易落落大方,沉稳淡定,并不像轻抚孟浪之人,镇长心里又相信了几分。
镇长按照梁易的说法,聚齐人马,大手一挥,直奔“四方客栈。”
来到客栈,捕快们便冲了进去,前一天刚发了大案,今天并没有什么吃饭客人,只有伙计和掌柜二人在大堂,干些杂活,其余的住店客人也因为头天的杀人案,被限制了自由,不得离开镇子,大多数也没什么心情游玩,便都待在房间里,等待结案。
狗捕头大喊一声,“赶紧把他们两,给我拿下。”捕快们如狼似虎就冲了过去,麻利的将掌柜二人捆了个结实。
这时梁易才陪着镇长缓缓走进大堂。
狗捕头几步跑了过来,抱拳行礼,满脸讨好的大声道:“属下不辱使命,已经将人犯抓获,还请大人示下。”
镇长看了眼被捆得和粽子一样的掌柜二人,微微颔首,点了点头,脸上也有了些笑容,对着狗捕头摆了摆手,“好,你先退到一旁,有什么吩咐我再叫你。”
狗捕头看见镇长脸上有了笑模样,心下大定,起身退到了一边。
镇长上前一步,干咳两声,并没有说话,而是眼神挑了挑,示意梁易,该他了。梁易心领神会,站前一步,在镇长耳边嘀咕了几句,接着两人来到鼠富贵的房间。
梁易仰起头,单手指向屋顶上的木板缝隙处,只见有斑斑血迹,异常醒目,低声对镇长道:“大人,请看,鼠富贵的房间位于被害者的楼下,血迹由房屋顶棚木板缝隙流下,正好滴在鼠富贵的床上,因此鼠富贵身上才有血迹,而且只有两滴,并非一大片的血渍。”
镇长眉头舒展,不一会又有些收紧,脸上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道:“这倒也说的通,不过那凶器为什么会在他床底下呢?”
梁易哈哈一笑,随后说道,
“大人英明,这就说到了重点,这凶器为一把尖刀,而这尖刀,并非本地所产。”
镇长脸显疑惑,在屋中踱了几步,回头看向梁易,示意继续说下去。
梁易行了一礼,也不墨迹,继续说道:“大人,这把刀上有两个小字“狐记”,咱们城中并没有狐记,而这死者正是狐狸一族,可以猜测这刀是从她家带来的。”
“哦,我知道了,一个女子孤身在外,带把刀防身。”
“对呀,大人,正是如此呀。”
“那为何这把刀会成为凶器呢。”
“这就要说到,这名女子的死亡原因了。”
“哦,请说。”这时镇长也来了兴趣,对梁易也高看了一眼,用上了“请”。
“我见过那女子的尸体,脖子处有一片青紫色,还有很深的刀痕,我想应该是女子先被人掐住了脖子,在她没有了反抗的情况下,又被人用她的刀划破咽喉至死的。而且这女子是被先奸后杀,以我的判断这不是一个人干的,而是两个人。”
“怎么判断的是两个人呢。”
“大人,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