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鬼门十三针(二）
“啊——死亡？！那么严重！”络腮胡子胡二吓了一跳，惊骇地问道。
“庄爷您见都没有见过，怎么就知道小夫人她得的是一种什么邪病呢？”申家老怎么也不相信庄周说的就像亲眼所见一样，简直神了。
庄周仍是呵呵笑着说道：“我还知道她的精神抑郁，表情淡漠，神情呆滞，而且沉默寡言，说话语无伦次，时悲时喜，哭笑无常，经常胡思乱想，不思饮食，而且疑神疑鬼。”
“是的呀，是的呀！您说得非常正确！”申家老激动地答道。
“我还知道，她有时性情暴躁，入夜难眠，打人毁物，骂人不断呢！”庄周继续说道。
“是的呀，是的呀！您说得完全正确！她有一个特点就是，她再怎么发怒，再怎么打人骂人，唯独对大夫人留下的儿子申毅疼爱有加。小申毅也非常疼爱他的这个小娘，一点都不惧怕她。有时候小夫人发狂病，只要小申毅来到她跟前，她立马就能安静了下来，比吃药都有效！”申家老如数家珍一一说道。
“而且，我还知道，她有一天突然晕倒了，而且不省人事。醒来后就瘫痪了！”庄周继续说道。
“是的呀，是的呀！您说得千真万确！就像如您亲临现场一般。您果真是大神医啊！多亏我家二子碰到庄爷您，要不然二子的这条腿就彻底没有指望了！小老儿我在这儿给您施礼了！”说着，申家老对着庄周躬身施了一礼。
庄周慌忙伸手把申家老托住，口里说道：“万万使不得！”
申家老面对庄周歉然说道：“这样吧庄爷，我安排下人领您们进府歇息，明儿个小老儿我定重金酬谢您对二子的救腿之恩！”
“姐丈姐丈，为什么不让庄爷给小夫人治病呢？凭庄爷刚才所说，肯定是手到病除的啊！”络腮胡子胡二着急地问申家老道。
申家老轻叹一声，道：“二啊，不是姐丈不让庄爷给小夫人医治，也不是姐丈不相信庄爷的医术，而是里面已经有了一位神医正在给小夫人医治呢！这位神医姓李名醯，是相爷从秦国花重金请来的。这位李醯也真是了得，硬是把小夫人从昏死中拯救了出来……”
“这……”络腮胡子胡二这下无计可施了。
一旁的惠施望着庄周，心里七上八下的。
“申家老，我可以进去看看这位李神医怎样医治小夫人的吗？也好向这位神医学习一二。”庄周试探地问道。他不想，也不能放过一丝见到韩相申不害的机会。
“这个……不行啊！这个李神医给小夫人治病时不让任何人在跟前，甚至连相爷也不能在现场，小老儿我就更不用说了，连边都围不上！”申家老一脸无奈地说道。
“理解，理解。‘神医’么，他不愿让别人在现场，生怕别人把他的医术给偷了去！”庄周也是一脸的无奈，只得跟着附和道。
“那怎么弄呢？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惠施忍不住插嘴问道。他一着急，竟忘了自己是药童的身份了。
申家老扫了惠施一眼，心里不悦。一个下人怎么能在主人面前随意插话呢？可碍于庄周的情面，申家老又不好说什么。
惠施见申家老望向自己，自知失言，忙退在一旁，不再言语。
庄周赶紧过来圆场，道：“申家老，我们深夜打扰，实在是过意不去。我这儿有一只灵芝，也有些年头了，对您老的失眠、多梦是有一定疗效的，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您老笑纳！”庄周说着摆手让惠施把药箱里的灵芝拿出来接过，并亲自递到了申家老的手里。
申家老捧着灵芝，大惊失色：“您知道我有失眠、多梦的毛病？”
庄周呵呵笑道：“从您的面色上看的。您已经好久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了！而且，您还有久咳气喘的老毛病，灵芝对这也有疗效。”
申家老大喜过望，道：“是的呀，是的呀！我不但每天失眠，而且还经常咳嗽不止，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更是咳嗦的厉害！您真是神仙在世，未见先知了。小老儿谢谢您的大恩大德！”说着申家老对着庄周又是深深施了一礼。
庄周伸手扶起，对申家老说道：“我和胡二爷相识虽说时间很短，但已莫逆于心了。您是胡二爷的姐丈，您我之间也算不是外人了，更不需要客套。能为您解除身体的病苦，是我的心愿，也是一名医者应该做的。小小薄礼，您老就收下吧！”
申家老歉然答道：“如此一说，那小老儿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就愧收了！小小啊，快开门迎庄爷进府歇息！”
申小小在门里诺的一声，把大门打开，恭迎庄周、惠施他们去房内歇息。申家老也亲自把他们送到屋内。
由于络腮胡子胡二还在值班，他安顿好庄周、惠施他们后，又回北门值班去了。
当申家老准备离开庄周的房间时，庄周喊了一声：“家老且慢……”说着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粒药丸，熠熠生辉，香气瞬间弥漫全屋。
申家老盯着药丸，咕咚咽了一口口水，不解地问道：“庄爷，您这是……”
庄周望着申家老，满脸凝重地问道：“您可信我？”
申家老身体颤了一下，郑重地答道：“那是自然！”
庄周又紧跟着问了一句：“您只说，信还是不信？”
申家老答道：“信！”
“好，您既然信我，就把这粒药丸务必随身携带，片刻都不离您身。而且，您今夜务必随时关注您家夫人的病情。如果有，我说如果，如果您家夫人出现危机情况，而李神医又束手无策的情况下，您可把这粒药丸亲自喂给她吃。切记，亲自喂下！如此方可暂保您家夫人的性命！如此，您可敢做？”
申家老的心顿时沉了下来，哆哆嗦嗦问道：“我家夫人还有性命之忧吗？”
庄周望着申家老，故作轻松地答道：“有备无患吧。没有，当然最好。我说，如果有，您敢按照我说的去做吗？”
申家老松了一口气，随后又郑重地答道：“真有这种情况，我当然会按照您的交代去做！”
“您保证？”庄周问道。
申家老右手一按胸脯，答道：“我保证——如果我家夫人真有性命之忧，小老儿我绝对按照庄爷您的吩咐，亲自喂我家夫人吃下这粒药丸，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惠施惊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真的这么严重么，还是庄蛋蛋故弄玄虚？
于是，众人各自歇息而去。
说是歇息，其实谁也睡不着，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黎明时分，庄周的房门被人庞噹一声踹开，申家老跌跌撞撞闯到庄周的床前，大声喊道：“庄爷快醒来——”
“我在这儿——”庄周的声音从申家老背后传了过来。
申家老啊的一声摔倒在地，回头一看，庄周在他的身后端坐着呢。申家老爬起，颤颤巍巍地问道：“庄爷，您怎么坐在这儿啊？！”
“等您！”庄周一脸平静地答道。
“等我？您知道我会来找你？”申家老诺诺问道。
“当然！是您家夫人的情况不太好吧？”庄周仍是一脸平静地问道。
“是的呀，是的呀！何止不太好啊？简直就是糟透了！刚才都咽气了！我按照您的吩咐亲自给她喂下药丸，瞬间她就有了呼吸。”申家老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答道。
“李神医没有施救吗？”庄周问道。
“什么神医啊？他都六神无主了，吓得瘫坐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气得相爷暴跳如雷，说要是夫人有什么差错，非得砍他脑袋不可。他已经不能自保了！”申家老这时候到有点幸灾落祸的样子。
庄周站起，拿着毛巾要去洗漱。
申家老伸出胳膊拦住，着急地说道：“十万火急，庄爷您怎么还有心情去洗漱啊？快随我去救我家夫人吧！”
庄周望着申家老着急的样子，呵呵笑道：“不急……我先去洗漱再说！还有，要救您家夫人也不难，申相爷必须亲自来请！”
“啊——？！要相爷亲自过来请您？！”申家老惊问道。
“对！必须申相爷亲自来请，我才有把握和信心医治您家夫人的病，而且还能让她痊愈！时间就是生命，耽误了，那您家夫人，纵是神仙在世也是回天无力了！如此，我们吃过早点也只有打道回府了。望您三思！”庄周气定神闲地说道。
“好！我去请相爷过来！”申家老如风而去。
不大一会儿，申家老领着韩相申不害快速而来。
一进门，韩相申不害就高声喊道：“庄神医在哪儿？庄神医在哪儿？”
申家老一指坐在凳子上的庄周道：“他就是庄神医！”
韩相申不害快步上前，对着庄周深施一礼，道：“不害万分感谢庄神医的灵丹妙药，让贱内起死回生！”
庄周站起，伸出双手，答道：“申相爷不必多礼。救死扶伤本就是我医者应尽的义务！”
“庄神医的灵丹妙药让贱内苏醒过来，暂时无性命之忧。可除恶也需务尽，不害还请庄神医屈尊移步前去给贱内医治……”说着，申不害又要躬身施礼。
庄周伸手扶住，道：“相爷不须多礼，周答应您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