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是个好人
话音落下的同时，季歌已经撒腿就跑了出去。
至于院长会怎么处理梁箐和贺成，那不是他能管得着的事情。
反正那两个人从密谋对他下手的那一刻起，就应该已经做好面对这种事情的准备了才是。
或许是因为季歌身上作为厉鬼的气息太重，院长只是瞥了他一眼，就将视线收回到了员工的房间里面。
随后贺成和梁箐充满了绝望的惨叫声传来，季歌通过脑海中的直播画面远程围观了一下情况，胳膊腿乱飞鲜血四溅，那渗人的样子，真不是简单的血腥二字能形容的了的。
跑到了最开始见到洪秀莲的那个病房门口，季歌犹豫了一下，直接推门冲了进去。
在踏入房门的瞬间，季歌顺便在脑海中提醒了一句：[统子，屏蔽一下直播画面，我该进行家访了。]
有季歌出现的这边画面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直播间的弹幕却早就因为季歌之前的那些举动疯狂的刷了起来——
“老师其实是有异能的吧？绝对是有异能吧！普通人哪儿有这么大的力气，一脚踹飞了门板还包括两个成年人，这核理吗？”
“这当然核理，就是妈妈总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原本以为老师是个圣母病，我现在才知道圣母病是我。”
“开始怀疑老师其实跟厉鬼是一伙的吧？”
“楼上笑死我了，老师的做法非常赞同好吗？别人打算要你命，你难道还要跟人好好的讲道理吗？”
“但是我很奇怪，为什么院长没有追老师呢？”
“不对，为什么老师的屏幕又黑了？这才是最不合理的吧！”
…
季歌看了一眼弹幕，根本没打算理会。
关上房门，他看了一眼房间里诧异看着他的洪波涛，还有一旁满脸欣慰的洪秀莲，季歌咧嘴一笑，他说：“婆婆，你们聊的怎么样啊？”
洪波涛还是一脸懵逼。
他似乎是刚刚哭过一次，脸上挂满了泪水，眼眶也是一片通红。
洪秀莲倒是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她说：“季老师，我儿子过得还挺好的，我听他说了说这些年的遭遇，我走了之后，他果然过得比之前要好太多了，这我也放心了啊……”
“妈！您干嘛这么说！”洪波涛听到这句话，眼睛里面的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一边努力的擦着眼泪，他一边哑声说道：“当初是儿子对不起您，我是想跟您一起走的，可是，可是……”
可是第一次自杀的痛苦他感受过了，当重新感受到活下去的舒服的时候，他就没办法劝说自己再去尝试那种痛苦了。
这种话如果说出口，会让他觉得是在承认自己对母亲的背叛。所以洪波涛的脸涨得通红，憋了很久，也终究没能再说出一句话了。
季歌对他的这种情绪没做评价。
反倒是洪秀莲心疼的把儿子抱在了怀里，轻轻拍抚着对方的后背，她口中叹息着说道：“儿啊，妈从一开始就说了，妈不怪你的。妈自己也活不下去了，死了之后的日子也很好啊。你看看季老师，他平日里对我们都很好，有他在，你也不用担心妈受什么委屈的。”
老太太这么一说，洪波涛是更疑惑了。
季歌则笑着做了个自我介绍，他说：“既然婆婆相信你，我也就不隐瞒了。我是婆婆的老师，我说的那个偏远山村是厉鬼村。现在直播没有照到咱们所在的房间，所以离开这里之后，我希望你也不要把这些事情告诉外面的人。可以答应我吗？”
洪波涛显然还有些不在状态，但是听到了季歌的问题，他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但是季歌却没这么轻易的结束话题，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红笔，又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他快速在上面写下了一段话——
[无法将厉鬼村和季歌的秘密告诉任何人类。]
写完了之后，他将笔记本放在了洪波涛的面前，将那根红笔递到了洪波涛的手里，他说：“如果你答应我的要求，在这里签个名就可以了。”
这个画面怎么看都有点诡异。
尤其是在听说季歌是洪秀莲的老师之后，洪波涛就默认了季歌厉鬼的身份。
在厉鬼的本子上用红笔写下自己的名字，这……
“儿啊，照着季老师说的做就是了。”
就在洪波涛犹豫的时候，一旁的洪秀莲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的对他说道：“你永远可以相信季老师，他把我们这些厉鬼都当成了家人，你本来就是我的家人，他不会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的。”
洪波涛听着这个解释，还是有些犹豫。
他觉得自己的母亲像是被人给洗脑了一样，怎么就能对一个陌生人信任这么多呢？
然而不等他说什么，季歌就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他说：“婆婆，你说错了一点。如果他不做伤害到我们的事情，我自然不可能伤害他。但是如果他做了害我们的事情，你还记得我上课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就把他变成同类。
这是季歌一直在课上强调的事情，洪秀莲当然也明白，也知道这说法并没有任何错误。
所以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她就催促着洪波涛把名字签了。
洪波涛虽说心里还有疑问，但是看到了季歌的笑容，他突然就觉得有种浑身冰凉手脚发麻的感觉。
好像这个男人就是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哪怕脸上的笑容再怎么灿烂，也改变不了眼睛里那遮不住的阴冷之气。
老老实实的吞下了所有的疑问，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季歌满意的收回纸张后，在心里朝系统问道：[统子，游戏结束的时候，可以把洪波涛的这段记忆抹除吗？]
[当然可以，]系统说：[可是为什么要抹除？他母亲都帮他解开心结了，抹除的话，他的心结不就又回去了吗？]
季歌面不改色，继续回答：[因为咱们的任务只是解除厉鬼的心结不是吗？洪波涛没有看管好自己的妻子，让妻子给母亲下药。又没能力照顾好母亲，最后下了杀手。不管是哪一点，都是他应该背负一辈子的罪孽。他的人生从杀了他母亲的那一刻起，就不该跟他母亲再有交集。现在让他放下这一切，实在是便宜他了。]
系统沉默了片刻，又问：[你知道我能清除记忆，干嘛还要让他写这个诅咒。]
[以防万一，]季歌笑笑：[我总得确保他绝对说不出去才行。这当然不是质疑你的能力，就是想多一重保障罢了。]
回答完毕，季歌不再理会脑海中系统的暴跳如雷。
重新将注意力转到了那母子俩的身上，他想了想说：“婆婆，你们两个要不就留在这里，我就先离开了？这次游戏如果不结束，洪波涛就会被强制变成跟我们一样的存在。现在外面还有两只厉鬼在闲逛，其中一只还杀了两个人了。我打算杀一只带走一只，时间有点紧，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他说完，就转身打算离开房间。
洪波涛见识过那个院长有多可怕，自然是不敢对季歌的安排多说什么。
反而是洪秀莲站了起来，她说：“季老师，我跟你一起去。那些厉鬼想要我儿子的命，你出手就是在救我儿子。你都尚且如此，那我这个做母亲的只知道躲着，就实在是太不懂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