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公子
【原著作者依簿浓,盗版抄袭必究】
众人来到丹鹄山庄正待客大殿的前,只听得里面一个盛情之音朗声道:“丹鹄山庄不愧是名满天 下的沈氏宗堂,果然清雅肃穆,怡养性深。”
裴天旻向薛老板拱手请道:“薛老板,里面请。”
薛议略整一下衣着,扬着头大步走了进去,其后 跟着方伯、彩芊等,秦云跟在最后。只一个约有二十八、九,身着银白花鲤云纹赤金镶边华服,英武不凡的男人正端坐在正位上,神色沉 着而和悦地道:“苏兄不必客气,小舍简拙,还请诸 位海涵。” 这时候裴天旻已经带薛老板步入,裴天旻拱手向内里 的人请示:“公子,薛老板到了!” 主位的男人调整了坐姿,侧位的男人“哦”了一声,从 座位上站了起来,拱手道:“薛老板,幸会!这一路 舟船劳顿,可还顺利” 裴天旻连忙道:“这位是我家公子苏禀呈,水阁的 阁主,咱们此行的船只人力,都是我家公子亲自安排 的。”
只那人带着一顶霞冠,身着铜绿色点黯雀纹的水 袖衫,眉目弯弯,唇薄薄,似笑非笑,薛议道: “原来这位就是苏公子,这一路承蒙苏公子的舟船人 力照应,才将我等顺利从荆北运送而来,真是多 谢。” 苏禀呈唇一勾,启唇道:“这三江五州的海事运 输,也不过我一句话,薛老板不必客气。” 薛议连忙道:“苏公子真是年少有为,当今武林能够 有此才干的年已是屈指可数。” 苏禀呈道:“哪里哪里,在沈大侠面前,苏某哪敢论 资排辈呢。” 裴天旻接了眼色,忙抬手向着主位上的人道:“薛老板,这位便是丹鹄山庄的庄主,鼎鼎大名的沈钰关沈大侠。”
沈钰关虽没起身,却点点头道:“薛老板远道而来, 不曾远迎,失敬之处,请多担待。” 薛议作个揖:“老夫素闻沈大侠侠名名震江湖,沈氏 三代名,今日得以亲临丹鹄山庄拜会,真是人生一 大幸事。” :“薛老板客气了,薛老板是小公子的客人,自然是 小舍上宾,还望不要拘束才是。”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大哥!我回来 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一个衣着精致,配饰华美的持剑 少年走了进来,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但生 的十分俊朗,身穿着冷霜冰银八卦纹饰束腰服,肩上 披着苍色落羽边大袍,头戴宝蓝抹额,简直一个富 贵十足的少年英侠。
沈钰关抬了眉目,有些喜悦地道:“麟儿,你怎么回 来了” 原来那人正是沈钰关唯一的弟弟沈麟,沈钰关自己虽 然安贫乐道,待弟弟却十分奢华,更是将他早早送入 神阙山徐掌手下习武,沈麟道:“掌让我护送徐 公子过来,刚好也顺便回来看看你。”
沈钰关道:“哦这么说徐掌的公子也到了吗” 沈麟道:“正是,此刻他正在廊下候着呢!” 沈钰关道:“你怎好让客人在外久候,快请进来。”
下人们忙领命去请,不一会一个少年公子随众进来, 向着在场的各位都彬彬有礼地作揖鞠躬,比起沈麟他的衣着更为讲究,同样是冷霜冰银束腰服,外穿一层 麒麟纹墨灰色衫,双臂环着环佩,蓄着发戴 着月弧形银制发冠,整个人谦和有礼,神色谨小慎 微,道:“各位,幸会,我受家父之托前来,盼能与 诸位一叙。” 沈钰关从座椅上站起来,道:“少公子不必客气。” 薛议道:“原是蔚然大宗神阙山徐掌现今唯一的公 子爷亲临,不知公子作何称呼” 对方谦和道:“在下徐堇纹,受家父之命,听闻薛老 板所携之物——神奇秘宝“血灵芝”重现江湖,因那血 灵芝与我神阙山尚有渊源,故而命我前来一探究 竟。” 沈钰关道:“将军候府不是也十分感兴趣吗华奚怎 么还没来” 话音未落,只听外面传来一个洪亮却颇为烦躁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破玩意,让我跑这么远,他小 公子看上的东就这么稀罕。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想 的。” 众人一向外看去,只来者华贵富丽,身着绛紫 狐绒雪纱袍,腰佩古铜玄铁重剑,须发浓烈,眉烈 目,神色颇为不悦。 苏禀呈和气劝道:“华兄,快请坐,稍安勿躁,薛老板已经来了,这位就是!” 华奚斜了一眼,撇过头去看着别处:“你就是薛议” 薛议知是厉害色,连连点头:“正是正是” :“哼这年头,到处都是江湖骗子”
:“这人好没礼貌”彩芊低声慍怒道。
谁知华奚耳聪目明,立刻侧畔道:“哪里来的野丫头!”
:“你!”薛彩芊愤愤不平,却被薛议拦住:“芊儿,不得无礼。”
薛议道:“素闻青州华府乃是前朝武将出身,此辈果然英姿飒爽,不拘小节,薛某屈屈荆北一个草药商人,自然入不得将军府公子的法眼。”
华奚白了一眼,别过头随意挑了一张阔椅,懒散地坐下,冷哼一声,道:“明明他小公子把大伙叫来这里,这会儿又不见他人,没来由的可气。”
沈钰关道:“之乔早就到了,在里厅呢。”
一只纤长的折扇缓缓掀开幔帐,瞬间里厅的清雅之息漫溢出客厅,那幔帐之处立着的人身着狐绒白氅,银鹤纹纤长素衫,虽不是高大威猛,却雍容裹挟,质气如兰,一眼望过去竟映得里屋泛着微微刺目的曦白之光。
:“鄙人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了。”那人一边淡淡言语,一边从内里缓缓走出,秦云微微上前,只见那人面若冠玉,眉似星裁,神态倨傲,细的娥眉凤目竟似戏台上的素衫小生,只是徒自又多了一分轻薄与冷淡,这人正是巴山亭中指路之人,而此刻亦正清晰地望向他的脸,秦云眼神微动,薛彩芊更是飞霞上脑,残云半遮。
:“看来诸位都到齐了。”那人撇了一眼华奚,又看回薛议,轻声细语地道:“薛老板,幸会。”
薛议点点头:“当今武林第一人,论青年才俊,武功学识,无出其右者,武盟洛府小公子,恐怕就是阁下了。今日一见,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等较之,便似那须眉浊物,酒囊饭袋一般。”
小公子目笼轻烟,飞颊揽雾,淡淡道:“薛老板谬赞了。”
华奚笑道:“哼,就说乡下来的大傻妞没见过什么世面,眼睛都看直了,盼着他洛之乔能把你放在眼里呢!”
薛彩芊恼羞成怒,道:“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华奚冷笑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薛彩芊本就有气,听到他这样讲,更加愤怒,挑着眉道:“有些人看似穿着得体,其实才是蛮夷无礼没教没养,还自称出身名门,我看是家风不正的纨绔子弟罢了!”
华奚没有讲话,微微眯起眼,忽得一道劲风扑面而来,待到薛彩芊惊觉,秦云早已一把将其拉开,华奚拳印飞刻在雕梁之上,却无甚所谓地拍呼着衣角:“不好意思了沈大侠,改明儿我让人从将军府挑些上好的红木给您送来。”
沈钰关道:“将军府自不缺奇珍异宝,只是这景儿,怕是不能依旧了。”
华奚冷冰冰地瞄了一眼秦云,秦云正有所戒备地盯着他,苏秉呈上前拍了拍他:“小公子在那边,你也讨不到什么好处,罢了吧。”
华奚道:“喂,薛老头,现在人都到齐了,你有什么宝贝就赶紧拿出来吧。”
薛议看了看小公子,小公子道:“不急,今日薛老板刚刚下船,舟车劳顿,献宝交易之事,明日再议。”
沈钰关道:“正是,舍下早已备好宴席款待,不如各位今日就在舍下休息整顿。”
薛老板道:“老夫确也需要整理一番才能将那宝物奉出,这样最是合适。”
沈钰关道:“那就明日午时,还在此处再议那秘宝之事,麟儿,你带薛老板和各位来客去聚宴厅用宴吧。”
沈麟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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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丹鹄山庄煮酒用宴直到天色昏暗了,彩芊与秦云、裴天旻先行离去,沈麟引三人去庄子里的客房,路上经过几重楼阁,彩芊吃了几杯小酒,不时呵呵傻笑,不时忿忿难平。裴天旻道:“你这丫头不胜酒力还学人家喝什么酒,真是。”
彩芊道:“你们都能喝,怎么我就不能喝一点吗?”
裴天旻道:“我们喝了就喝了,谁像你没出息,一直盯着人家小公子看?”
吃了酒的薛彩芊本就娇艳欲滴,听到他这样讲彩芊的脸更红了,娇嗔道:“我哪有、哪有那么明显嘛!”
裴天旻道:“就差长在人家脸上算了。”
彩芊看了看沈麟,又年轻又生疏,此刻也有些微微挑眉,立刻醒了酒羞红了脸,道:“分明、分明是他一直看着人家的,你没有发现吗?”
裴天旻道:“你还不承认了,你看你的脸红的像个苹果,秦兄弟,你说是不是?”
:“好像是有。”秦云眉目一沉,心道,小公子确实一直望向这个方向,而且,他感觉小公子盯着的人并不是薛彩芊,而是。。。
…你们,讨厌!小公子他像个会发光的仙公似的,我不看上他难道看上你吗?
裴天旻道:“我怎么了,我带着你在荆北吃吃喝喝,看上我有什么不好,他不就长得比我好看一点,文质彬彬、矫揉造作,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薛彩芊白了他一眼:“人家那叫风雅,你这叫嫉妒!自恋狂!”
众人皆笑了笑,裴天旻忽然有点严肃道:“风雅?你知不知道这个小公子有多复杂”
秦云忙道:“却不知这小公子是何来头?”
裴天旻没有答他,沈麟一直没有开腔,此刻方道:“说起小公子…他在江湖中一直是个神话一样的人。”
秦云道:“怎么说?”
沈麟站住脚,恰停在一汪幽静的水潭边,他道:
“四年前,江湖历旧弥新,又逢祸事肆起,急需一个武林盟主来主持大局。旧的江湖元老都死的死,散的散,宁愿归隐也不敢涉问江湖事,最后没剩几个,选他们继续承担武盟,没几年还得换。而那场祸事,如果不能及时选出一个武林盟主来安定人心,恐怕就真的是危亡之刻了。那个时候,我师傅——也就是当今武林资历最高的神阙山掌门与这丹鹄山庄当时的庄主——沈大侠的父亲以及一些江湖老前辈们,他们共同商议举办了一推选武林盟主的比武大会,希望能挑选出有能力者担此重任。”
薛彩芊道:“听上去很有趣呢!”
裴天旻道:“江湖厮斗,有什么趣。”
沈麟道:“开始的时候确实没什么趣,参加竞选的都是些三脚猫功夫,而当时江湖中频频发生灭门惨案,这些人有才失智,有智失德,根本没办法但此重任。我大哥性子淡泊,见实在没有杰人,于是也持剑上阵,一时无人能敌。。。”
昔年比武招亲之地选在神阙山脚下诉汐畔,山水围绕,人声鼎沸,沈麟不过十六,手执长剑已隐有其父沈乾化一番侠气风骨,本已是鼎好的人选,不过其志并不在此,踌躇之际,只见一白衣公子满志登台,那人生一双飞眉,囧囧大眼,气势如虹,出手更是十分考究。
:“是我输了。”一番缠斗下来,沈钰关欣然报败,沈家剑法何其刚勇,奈何他只学了三成不足,只因其父沈乾化连年抱病不起,不能亲自指导其子武学。
:“风水轮流转,江山辈人杰,从此就是我白束人的时代了!”白束人扬眉吐气,精神焕发,自问当世应无人敢持剑相问,自此终成豪志。
就连观景台上的沈乾化苍白的脸上也浮起一丝微笑,道:“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神阙山掌门徐如海负手而站,面上无望,没有讲话。
沈乾化道:“唉,此人已是上选,你可不能像挑女婿一样挑人,毕竟这世上能像你女婿一般的又有几人?”
徐如海眉目微沉,点点头道:“此人尚可。”
就在此时,人群忽然爆发出鼎沸之声,只见诉汐湖源,寻光断水,遥见一抹白影渐渐走近,扬声道:“青州洛府小公子,盼能一战!”
:“又有人来了?”
:“不知道啊!”
众人争高望远,白束人唇色不减,静观其变。只见的。。。
:“那是。。。”
:“一个。。。小孩?”
白束人眸子腾地放大,只见一双赤脚踩着湖畔青石,来人竟是个未成型的少年,长剑刮在地上随着他的移动蹭出断断续续尖锐的声音,那少年上了比舞台。
:“哈哈哈哈哈哈,小孩,我们这里比武是推选武林盟主,可不是黄口小儿打架斗殴,看你这身板就是小孩摔跤,你也不一定赢呐!”
白衣少年信誓旦旦地道:“比年龄我自是虽败犹荣,但比剑,我不会输。”
沈钰关有些好气又好笑,道:“小兄弟,你多大年龄?”
小公子道:“十一。”
沈钰关彻底笑了:“小兄弟,你年龄太小了,刀剑无眼,等你再长结实一点再来吧。”
小公子扬着头道:“是吗?我不这么认为,人生在世,出名要趁早,有些人呕心沥血,落个大器晚成,辜负了青春年少不说,得来些虚名也没什么意思。”
白束人心中早有不悦,此刻方道:“好狂妄的小孩!人生路上早早经历些经验教训也是好事,看你天赋不错,我也不介意在此指点你一二。”
小公子微一侧头,道:“这么说,你答应了。怎么样?徐掌门,我可以参与这场比试吗?”
沈乾化神色困惑:“真的要让他参加比武吗?”
徐如海唇角上扬:“你没看他三言两语就激怒了白束人吗?这场比试,高下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