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让你说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贵人说的是真的吗？”
“贵人，我家里有种子，我马上给你拿过来。”
“贵人，我也去，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来。”
村民们迫不及待，用自己最大的声音，纷纷叫嚷着。
有的干脆不多言，直接跑回家，去拿种子，生怕楚文一会不见了。
“不要慌，我们会住在这里十多天，今天赶路疲惫，从明天开始兑换！”
楚文赶忙喊道。
他没想到村民这么热情。
生怕他跑了似的。
一阵言语，和村民约好明天来兑换种子，又接受吴氏的千恩万谢。
众人忙活一通，总算是忙完，能够去休息。
村子里有一个唯一的砖瓦房。
这就是众人接下来十多天的住所了。
房子是昨天陛下安排好的，买地买房，还配了佣人。
就为太孙和他的女儿在这里住的十天半月能够舒舒服服的。
此时太阳西斜，傍晚的微风徐徐吹过。
饭菜已经准备妥当，楚文三人干脆吩咐在青砖铺就的院子里吃。
粗茶淡饭，田园风光，三儿友人，轻松惬意。
远山，夕阳
微风，小院。
楚文、含山公主、朱允炆三人围坐在青石小院内。
不大的红木餐桌上，摆放着精美的菜肴。
三人饱餐后，换上茶盏，闲谈消食。
“楚大人，你说吴氏带着两个幼儿，躲的过这一次的明抢，躲得过下一次的暗箭吗？”
含山公主手中转动着茶碗，语气幽幽的问。
相处这一日，她已将楚文当成大哥哥。
心神放松间，就将自己藏在口中忧虑的话说出来。
“那要看她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如果她处在一个以男为尊。”
“分土地只有男丁有，女丁无的年代，那么，在她五岁的儿子顶事前，就随时有可能被人抢走土地。”
楚文抬头看着天上的云彩，语气幽幽。
“那现在不就是嘛，我大明朝只有男丁分得土地！”
含山将茶杯咚的一声磕在桌子上。
“如果她生在一个男女平等的世界，女子也能分得土地，那今天的事情大概率上不会存在。”
楚文回忆上一世的世界，太多女子闯荡出自己的光芒。
她们的意识开始觉醒，私有的东西受到法律的保护，在大层面上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先生又在编造，自古以来，男为主，女为辅，君为臣纲，夫为妻纲。”
“从古至今，莫不如是，女子如何和男子相比？”
朱允炆细长的眉头紧紧的拧着，颇为不赞同道。
“自古如此，便是对的吗？东汉才女班姬、写诗第一女词人温庭筠、改进织机黄道婆。”
“这一个个女子，哪个不是比世间大多数男儿更为聪慧？！”
含山公主瞪着扑灵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朱允炆。
看她摆出来的架势，朱允炆要敢反驳她的话，绝对给他一个小拳头。
就你能！你这么优秀，怎么在四哥面前就变成一只锯了嘴的鸭子！
可朱允炆还是个不懂看人脸色的书呆子。
偏要和她姑姑讲道理！
“区区一个女子，不值一提。史书中以万计的人物才出现那么一二个。”
“不是更证明女子的不堪大用了吗？”
朱允炆侃侃而谈，轻啜一口茶水，再要举例证明自己所言为真。
可含山公主，已经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俏脸通红，显然气得不轻。
“再者，红颜祸水，不知败坏多少豪杰。《抡语》中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哎哟！
朱允炆发出一声痛呼，捂着自己的脑袋痛叫道。
“姑姑，你怎么打人？！”
含山早已忍受不住，拿起桌子上空着的茶杯，就砸向朱允炆的脑袋。
“我让你说女子和小人难养！”
“我让你说！”
“哎呦！疼，姑姑，别打了，别打了！”
“你还说不？！”
“我们不是在闲谈吗？孤只是阐述自己的理念，有何不可？！”
朱允炆捂着自己的脑袋，忙绕着桌子开跑，
含山公主在后面紧追不舍。
“让你谈理念！让你谈理念！”
说着，边跑边踹，讲不过，还打不过吗？！
谁让含山公主我即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长辈姑姑呢。
不一会两人跑累了，坐下来就开始咕咚咕咚的喝茶。
楚文看的清楚，离开那座富丽堂皇的紫禁城。
朱允炆放松很多。
刚见面时候的他可不会这么毫无想象的逃跑。
“自古女子都有人杰之辈，女子用好了就是增加一倍子民的力量，而且不可估量。”
楚文看两人都安静下来，说出早就埋藏在心口的话。
在吴氏院子的时候，他就看到村子里的妇人。
一个个面色蜡黄，骨瘦如柴，相比于村子里的男子而言。
这里的妇人身子更瘦，衣服更破，男子还有几个面色红润的，女子一个也没有。
而听到这句话的两人，反应各不相同。
含山公主是一脸笑意，觉得楚文说话说到她心坎里了。
同样是男人，允炆怎么差了这么多！
而朱允炆却是皱眉沉思，不发一语。
“殿下，子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这句话何解？”
楚文咳了咳，转变话题道。
再让两人吵下去，房顶都要被他们掀了。
“出自《论语·子路》，意思是：用没有经过军事训练的老百姓去打仗，这是有意让他们去送死。”
朱允炆回答的很快，这些经义他早就背的滚瓜乱熟。
“嗯，为师的解释，不教子民武艺战斗是不行的，不教那就等于放弃他们！”
楚文转转有些酸的脖子，又说出一句论语新意。
含山公主嘴巴微张，她也是读过书的，虽然才十三岁，但是儒家经义也是信手拈来。
她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种解释的。
“先生，这句话也是你的新解吗？”
朱允炆满脸期待，他现在已经完全接受，楚文对《论语》不同于任何一人的新解。
他都有了新的想法，准备将先生的新解全都记录下来，以备后世之人观摩。
到时，说不定先生也能名垂青史。
“咳咳，你们觉得这句话用在吴氏和她的儿女身上怎么样？”
楚文咳嗽两声，让他们将注意力放在教武艺上。
“啊！楚大人，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我们让吴氏学武，
等她能够一个打三个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人敢随意欺负他们了。”
含山公主一拍桌子，兴奋起来。
这个主意好！
这个主意非常好！